第5章
大屏幕上，画面清晰地跳动着。
时间戳显示：上周三下午两点十四分。
那是我在公司开会的时间。智能家居云端自动同步，原始文件还带着设备编号，删不了，也改不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弟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茶几上扔着一堆瓜子壳。
侄女端着一个玻璃水杯从厨房走出来，脚下一绊，水杯磕在茶几边缘，水洒了一地。
弟妹扔下手机，一把揪住侄女的头发，将她拽倒在地。
「赔钱货！连个杯子都端不稳！」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侄女脸上。
侄女疼得大哭，缩在地上不敢动。
弟妹没有停手，掀起侄女的袖子，手指用力掐在她的手臂上，拧了半圈。
「哭什么哭？你那个神经病大姑怎么不给你买新杯子？」
「她不给你买，你就只能用这个破的！」
清脆的巴掌声和恶毒的咒骂声，通过连接在电脑上的蓝牙音箱，在客厅里回荡。
现场静寂无声。
刚才还举着协议逼我签字的社区大妈，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记者的提问卡在了嗓子眼。
那个把镜头怼在我脸上的摄像师，手抖了一下，迅速将镜头调转，对准了电视大屏幕。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两秒后，像泄洪一样爆发。
「卧槽，贼喊捉贼啊！」
「这后妈太狠了，掐得那么用力！」
「刚才谁说她把孩子当亲生的？站出来走两步！」
「这巴掌听得我头皮发麻。」
弟妹的脸色惨白。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怼着她的镜头，直接扑向电视柜，伸手去拔插在电脑上的U盘。
「假的！」
「这是AI合成的！她故意陷害我！」
她慌乱地扯动数据线，连带着电脑显示器都晃了两下。
我往前迈了一步，挡在电脑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合成？」
我拿出手机，调出侄女班主任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放大。
「时间戳是上周三下午两点。」
「你要不要看看，侄女手臂上的淤青形状，还有她穿的这件衣服，是不是和视频里一模一样？」
那张照片，是班主任当天发的班级动态。配文还写着：孩子说在家磕到了，希望家长多留意。我当时就截了图，连原图一起存进了云盘。
我把手机屏幕举到记者面前。
照片上的淤青，呈现出明显的指甲掐痕。
视频里，弟妹掐的正是那个位置。
谎言被当场戳破。
弟妹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茶几上。
社区大妈看清了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
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弟妹的距离。
「哎哟，造孽啊。」
「你怎么能这么打孩子！」
「刚才你还口口声声说是大姑姐打的，原来是你自己下的毒手！」
舆论优势瞬间逆转。
弹幕区满屏都是问号和怒骂。
「查查这个女的，涉嫌虐童了吧？」
「报警！必须报警！」
晓刚愣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把将弟妹拉到身后。
「大姐，你这是断章取义！」
他梗着脖子，大声争辩。
「小孩子不听话，打两下怎么了？」
「谁家大人不管教孩子？她把水洒了，弄坏了家具，管教一下有问题吗？」
「你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你懂什么叫教育？」
他试图用「管教」来强行洗白虐童行为。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冷笑出声。
「打两下？」
「那你再看看这个。」
我握住鼠标，将光标移动到下一个文件夹上。
晓刚见状，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
「你凭什么在我家装监控？」
「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