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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的子弹,精准地穿透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
血花在车厢内轰然炸开,
可越野车还是发出了一声轰鸣,歪歪扭扭地撞断了小区的起落杆,冲进了夜色中。
刑警队长冲着对讲机大吼:
“追,联系交警封锁路口,全城排查!”
我半跪在单元楼下,看着被医护人员绑上了担架的妈妈,
她脖子渗血,双手死死抓着担架边缘,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口中不受控的发出凄厉的惨叫。
三个小时后,消息传来,
叶凡的车在城郊的一处断桥边被找到,他被狙击枪击中了胸口,没开出多远就死在了驾驶座上。
与此同时,警方在他名下另一处隐蔽房产中搜出了大量受害女性的衣物,作案工具,以及他记录虐杀过程的变态日记。
铁证如山,这个杀戮成瘾的变态连环杀手终于伏法。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我妈,
那晚的极致惊吓,彻底摧毁了她原本就脆弱的神经,
叶凡的死讯,警察,医生甚至新闻都跟她说了个遍,
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她被安置在约束病房里,像一只惊弓之鸟,
只要病房的门发出一点点声响,他就会瞬间从床上弹起来,钻进床底,捂着脑袋发出凄厉的尖叫:
“别问我了,我不知道密码,我真的不知道密码,别杀我!”
她一直喊叫,喊到声音嘶哑都停不下来,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她突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除了粗重的喘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医生说,这是重度创伤应激障碍引发的失语症,
她的发声器官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这是大脑默认说话会带来极大的危险,强行切断了语言能力。
她看着我,拼命抓挠自己的喉咙,嘴唇剧烈的颤抖着,看得出,她有很多话要说,
可什么也说不出。
前世,她用这张嘴把我推向了屠刀,
今生,她又用这张嘴,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一周后,我给她办理了转院手续,将她送进了市郊的一家封闭式精神疗养院,
我每天都会去看她,看她默默的坐在轮椅上,双眼无神的发呆,
其实这样也挺好,
当了一辈子的大喇叭,现在终于能守得住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