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我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那天我刚从一栋高档写字楼里出来,手里拿着刚签好的第二单合同。
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女人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手里还举着一瓶不明液体。
“安宁!你这个贱人!我要毁了你!”
是乔司棠。
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那副高高在上的女强人模样。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恨意。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那瓶液体泼在了一旁的绿化带上,瞬间冒起一阵白烟。
是硫酸。
保安迅速冲过来,将乔司棠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乔司棠像野兽一样嘶吼着,死死盯着我。
“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丢了工作,名声臭了,李副总的老婆还要起诉我赔偿两百万!”
“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毁了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和不知廉耻。”
我蹲下身,压低声音对她说:
“乔总,你是不是忘了,你除了那两个儿子,还在老家有个女儿?”
乔司棠的嘶吼声瞬间卡在喉咙里,瞳孔猛地放大。
“你……你怎么知道……”
我微微一笑。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等两个人同时出现在面前,才能看到亲缘线的我了。
自从婚礼那天我对着宾客全方位输出之后,我的天赋就莫名其妙地升了级——只要我面前站着一个人,我就能通过他头顶延伸出去的那根亲缘线,直接“看到”线那一头另一个人的脸、名字,甚至是模糊的身份和位置信息。
从那一个人,又连到另一个人,我都能隐隐约约看到。
所以那天在宴会厅,我不仅看到了乔司棠大儿子头顶连着李副总。
更是在片刻之间,顺着她自身的主干金线,扫到了一个藏在偏远乡镇的小女孩。
我找人调查了那个小女孩和她身上另一条线隐约连着的那个农村男人的身份。
那男人不是她前夫,而是她前夫的亲哥哥。
这才是乔司棠真正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那个女儿头顶的金线,连着你那农村前夫的亲哥哥。”
我看着她惊恐万状的表情,微微一笑。
“你说,如果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前夫,他会怎么做?”
乔司棠彻底崩溃了。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不……不要……求求你……”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们当初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我一马?”
警察很快赶到,将涉嫌故意伤害的乔司棠带走。
这一次,她面临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法律制裁。
就在警车开走的时候,我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沈言澈。
他似乎是来找乔司棠算账的,手里还拿着一根棒球棍。
但他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僵在原地,连手里的棍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敬畏,以及深深的懊悔。
他终于意识到,他招惹的,是一个他根本惹不起的人。
我隔着马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彻底的无视。
就像看着路边的一堆垃圾。
沈言澈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路人纷纷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曾经最在乎的体面和尊严,在这一刻,被他自己亲手踩得粉碎。
我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我的车。
我的路还在前方,而他们,已经烂在了泥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