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国参赛的消息,没有通知国内的任何人。
总决赛那天,会场里座无虚席。
我穿着一件简洁的白衬衫,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
站在演讲台上,我用流利的英文展示着我们团队的底层架构项目。
台下的国际评委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沈屿和许砚是从京大的校内直播里看到我的。
他们几乎是疯了一样,连闯了两个黄灯赶到了比赛会场。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进大厅时,比赛刚刚结束。
他们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我被国外的队友们簇拥在中间。
金发碧眼的男生自然地替我接过沉重的电脑包。
另一个女生递给我一杯温水,笑着问我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区。
沈屿看着这一幕,心口猛地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
他一直以为我性格沉闷,不会讨人喜欢。
原来,我不是不会被喜欢。
只是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我从未被好好对待过。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高声宣布我们团队夺冠。
在介绍我的履历时,主持人特意加了一句:
“沈桑同学曾拒绝过多所国内名校的邀请,最终勇敢地选择了最适合自己的道路。”
“道路”这两个字,让台下的沈屿和许砚瞬间红了眼眶。
会场散场后,我在后门的旋转玻璃门前,被他们拦住了去路。
沈屿瘦了很多,眼底满是红血丝。
他看着我,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桑桑。”
我停下脚步,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
“沈屿学长,许砚学长。”
这两个疏离的称呼,让他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不再叫哥哥,也不再叫许砚哥哥了。
沈屿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枚旧指南针,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哥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
“你把它收回去,以后……以后哥给你带路,好不好?”
我看着那枚指南针,没有伸手去接。
“我现在会自己看地图了。”
“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也会去问那些愿意认真回答我的人。”
许砚的眼眶红得滴血,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哀求。
“沈桑,我以前明明答应过要保护你的。”
“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可以吗?”
我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种没有波澜的平静。
“你保护过我,我记得。”
“但你后来为了别人伤害我,我也记得。”
“许砚,有些路走错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
妈妈推开车门,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她跑到我面前,眼泪瞬间决堤。
“桑桑,妈妈重新给你买了一条白裙子,和之前那条一模一样。”
“你试试看好不好?跟妈妈回家吧。”
我看着那个礼盒,轻轻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喜欢那种裙子了。”
我转过身,走向队友们为我叫好的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队友笑着问我:“沈,需要我们帮你开导航吗?”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轻笑了。
“不用了,这一次,我知道该往哪里走。”
车子驶入车流,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从前那个在开学日拖着行李、被困在错误定位里的女孩。
终于抵达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