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是婆婆，她眼疾手快地把角落的衣服递给了我。
我哽咽地哭喊着。
她轻声细语道：“先穿上，别怕，妈来收拾她。”
婆婆力气很大，顾心晴整个人一下撞倒在在检查床的角落。
她揉着肿胀的额头，不知所以地看着那个穿着几乎跟我一模一样的婆婆。
“哪来的疯女人，一人一诊，你不能进来。”
她挣扎地想要起身，却被婆婆用高跟鞋一脚踩了回去。
“这位家属，你不要激动。”
婆婆狠狠地剜了女医生一眼：“是我激动吗？如果不是我听见淼淼的哭喊，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这样对她的。”
我穿好衣服，挣扎起身，指着地上的顾心晴对婆婆说：“妈，她非要拍我。”
“我说了多少遍，那是学习资料。”
最后两个字她没发出声，婆婆左右开弓地给了她两耳光。
“学习资料，你喜欢拍是吧？这么喜欢学是吧？”
“你等着，这次我让你拍个够。”
婆婆将手机打开，找准角度对准顾心晴使劲拍着。
“说，你为什么要难为淼淼？”
顾心晴狠狠地瞪着婆婆，打量着我俩身上近乎一样的打扮。
“我说这疯婆子是谁，原来是你的便宜妈。”
“怎么？女儿攀上顾家的高枝了，妈也要跟着一起模仿吗？”
“顾家娶了你这是倒霉八辈子，顾慎行一个人得养你全家。”
又是两巴掌落下，顾心晴的脸瞬间肿了。
我挪着无力的双腿走上前，想要制止婆婆。
“你，去拉个椅子扶着淼淼坐下。”
张医生脸白如纸地照做。
婆婆的摄像头对准顾心晴：“说，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拿着你的烂手机进来？”
张医生支吾着想要解释，婆婆指着瘫在地上的顾心晴：“我问的是她，你闭嘴。”
“当然，你要是非要跟她一起说的话，那你就跪着说。”
张医生瑟缩着脖子后退一步。
“说，哪来的规矩，我们家淼淼检查的时候，她能带手机进来”
顾心晴搬出那套敷衍我的说辞打算敷衍婆婆。
“带教医院怎么了？谁规定你可以带着手机进检查室。”
张医生颤抖地插嘴：“林淼妈妈，心晴是这一届的优秀实习生，她比较好学，拍下来也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将来能造福更多病人。”
“呸！你觉得我会信吗？学习资料是吗？”
“要我问一下门外等着的病人，有人跟我家淼淼一样被这样对待吗？”
婆婆的话还没说完，张医生听着诊室外的动静，脸色变得更差了。
“张老师，你别跟她解释，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妇，根本不懂我们大医院的规矩。”
“你快点给保卫科和医务科打电话，让人把这个疯女人拉走。”
一像柔弱地婆婆狠狠地踩着她死活不肯抬脚。
“打电话摇人是吧？你会我也会。”
顾心晴不屑地看着婆婆：“你个乡巴佬，能叫谁来。等着吧，等医务科和保卫科来，你俩会被当成医闹的典型抓起来的。”
婆婆电话通了：“你现在过来，产科二诊室，就是你们医院，10分钟后我要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