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祈年晚上去工地处理漏水。

    我反锁卧室门,给未来的他发消息:“后来呢?”

    视频很快打来。

    未来的邵祈年说:“车祸以后,你不肯见唐蔓。我却觉得事故不是她造成的,劝你别怪她。”

    “你出院那天,她在楼下哭,说只要看见你的手就觉得对不起你。我让她坐进车里,和我们一起回家。”

    “你一路没说话。到家以后,把钢琴盖上,后来很少打开了。”

    我攥紧手机:“你为什么一定要照顾她?”

    “最开始是因为她哥哥。后来,是因为她太依赖我。只要她哭着说没有我就活不下去,我就觉得自己不能丢下她。”

    “那我呢?”

    他沉默了。

    楼下传来开门声。

    我立刻挂断视频,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

    邵祈年拎着一盒小蛋糕进来:“楼下新开的店。你上次不是说想吃?”

    蛋糕是我喜欢的抹茶味。

    他把勺子递给我,又蹲下来替我揉练琴练得发酸的手腕。动作熟练,力道也正好。

    我低头看着他:“邵祈年,如果有一天,我和唐蔓都需要你呢?”

    他笑了:“你是我老婆,她怎么能和你比?”

    “如果她哭着说她更需要你呢?”

    邵祈年抬起头:“你最近怎么总问她?是不是婚礼压力太大了?”

    我没有回答。

    邵祈年手机在这时响了。

    唐蔓说出租屋的水管爆了,屋里全是水,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

    邵祈年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去看一眼,很快回来。”

    我看着桌上刚打开的蛋糕:“今天是我生日。”

    他的动作停住。

    他俯身抱了抱我,“那边处理完,我回来陪你吹蜡烛。”

    我问:“不能让物业处理吗?”

    “蔓蔓刚搬过去,不认识物业的人。”

    “那就打物业电话。”

    邵祈年有些无奈:“楠意,她家里已经进水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计较吗?”

    他走了,忘了给我插蜡烛。

    我觉得,未来并没有那么遥远。

    邵祈年凌晨三点才回来。

    我没有睡,蛋糕也没有动。他看了一眼桌面,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走过来抱我。

    “对不起。明天重新给你过。”

    我问他:“唐蔓家的水管修好了吗?”

    “不是水管,是她忘了关洗衣机进水阀。”

    “所以你在那里待了六个小时?”

    邵祈年揉了揉眉心:“她看着满屋子的水,情绪崩了。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下。”

    我点点头,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他脸色变了:“许楠意,你一定要这样吗?”

    “蛋糕过期了。”

    “放了一晚不到而已,怎么可能过期?”

    我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觉得,生日也能放到明天再过?”

    他愣在那里。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

    未来的邵祈年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她家的水管出了问题,对吗?”

    我的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