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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雾水，“谁？哪个医院？”
“市三院急诊科！你自己来看你干的好事！”
我挂了电话，打车直奔市三院。
急诊科走廊里，陈悦躺在移动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
她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啤酒肚，女的烫着卷发，表情凶悍。
周辰也在，靠着墙玩手机。
看到我过来，卷发女人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就是纪棠？你把有问题的家电放在出租屋里害我女儿，今天她用微波炉热饭，直接炸了！你知不知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
“等等。”我按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什么微波炉？我出租屋里没有微波炉。”
“你少赖账！”
陈悦她爸冲上来，“我女儿亲口说的，微波炉是厨房里本来就有的，今天她热个饭就炸了，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
我走到陈悦床边，看着她。
她闭着眼，睫毛在颤抖，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陈悦，你倒是说说，哪来的微波炉？”
陈悦睁开眼，眼眶红红的。
“厨房台面下面那个柜子里放的，我从搬进来就看见了，一直没敢用，今天实在想热个饭，就拿出来用了一下，谁知道刚转了两分钟就炸了。”
“台面下面的柜子里？”
“对，就放在最里面，用塑料袋包着的。”
我心里清楚得很，那个柜子里除了几块备用瓷砖和一把扳手，什么都没有。
“所以你是说，我在交接的时候，偷偷在柜子里藏了一台微波炉，没写进合同，也没告诉你？”
“我没这个意思，但它确实在那个柜子里，我怎么知道是谁放的。”
“好，那我问你，炸了的微波炉在哪？”
陈悦她妈抢答，“碎了一地，碎片还在厨房地上呢，我们没动。”
“行，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我转身出了医院，打车回出租屋。
打开门，厨房地上确实散落着一台微波炉的残骸。
外壳碎裂，里面焦黑一片，旁边还有溅出来的老干妈和碎玻璃。
我蹲下来仔细看。
这是一台杂牌微波炉，型号老旧，机身上有一层灰，不像是新买的。
但仔细看，转盘和内壁上有明显的使用痕迹，磁控管的位置有改装焊接的痕迹。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圈，连内壁编号都拍了特写。
然后我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调取了这栋楼最近一周的出入监控记录。
物业说只能本人到场查看，我答应明天上午去。
回到医院，陈悦一家三口加上周辰还在急诊走廊等着。
“看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陈悦她爸叉着腰，“赔偿方案我替你想好了，医药费五千，精神损失费两万，厨房重新装修一万，一共三万五，今天给钱，咱们私了。”
“不给。”
“你！”
“这台微波炉不是我的，也不是我放在柜子里的。我已经拍了照片，明天调监控，到时候是谁放的，一清二楚。”
陈悦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我自己带个微波炉来炸自己？我有病啊？”
“有没有病我不知道，但你确实有心脏病。”
“你！”
陈悦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她妈尖叫着喊医生，护士跑过来检查，说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心律不齐，需要留院观察。
“你看你看！都是你气的！”她妈指着我鼻子骂。
我退后一步，“她自己心虚，关我什么事。明天监控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我转身走了，身后是一片叫骂声。
走到停车场，我蹲在路边缓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