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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完的当天晚上,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妈,最近要是有人来店里找事,你就报警,别跟他们吵。”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妈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就是跟租客有点纠纷,已经处理好了,但对方可能不老实。你们注意点就行。”
“你爸最近血压有点高,你别让他操心。”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把陈悦一家的信息整理了一份,包括他们的照片、身份证号和可能去的方向,发给了老家的一个发小,让她帮忙留意。
发小叫宋鸽,在县城派出所做文职,消息灵通。
“棠棠,你放心,我盯着。”
果然,一周后宋鸽给我发了消息。
“棠棠,今天有个烫卷发的中年女人在你爸妈铺子附近转了好几圈,还打听你爸妈的住址。我把她拍下来了,你看。”
照片里,陈悦她妈戴着墨镜,在铺子对面的小卖部门口跟人打听什么。
我立刻给我妈打了电话。
“妈,今天有没有人到店里来过?”
“有啊,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说要买两箱方便面,还问我你家住哪。我说不方便透露,她就走了。”
“她再来你直接报警,我在咱那边安排了人盯着。”
“到底怎么回事啊?”
“妈,你别问了,我能处理。”
挂了电话,我联系了温瑶。
“陈悦她妈去我老家了,虽然没动手,但有骚扰行为。这算不算违反调解协议?”
温瑶想了想,“调解协议里有一条,双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骚扰对方及其家属。她去你老家打听你父母住址,已经构成违反协议。你可以申请撤销调解,重新走法律程序。”
“不急着撤销,先让她蹦跶,攒够了证据一次性收拾。”
“你这是要钓鱼啊。”
“不是钓鱼,是让她自己往坑里跳。”
接下来的三天,陈悦她妈每天都会出现在我爸妈铺子附近,有时买东西,有时跟街坊邻居聊天,话里话外都在说我是个黑心房东,骗了她的钱。
宋鸽把每天的行踪都拍了下来,包括她跟邻居说话时的录音。
“你闺女在外面坑人,把我们家害得好惨,你们做父母的也不管管?”
"什么坑人,我家棠棠老实本分,你们自己碰瓷还赖别人!"我妈在电话里气得直哆嗦。
“妈,别跟她吵,让她说,说什么我都录着呢。”
第四天,陈悦她妈带了一个男人一起来,就是陈悦她爸。
两人在铺子门口摆了个纸板,上面写着"还我公道"四个大字,往那一坐就开始嚎。
宋鸽拍了视频发给我。
视频里,陈悦她妈坐在铺子门口地上,拍着大腿干嚎。
“我女儿被黑心房东害得心脏病发,住了一个礼拜医院,花了八千多医药费,房东一分不赔,还倒打一耙说我女儿碰瓷,天理何在啊!”
旁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街坊。
宋鸽在消息里说,已经有好事者拍了视频发到了本地短视频平台,转发量在涨。
我立刻把证据发给温瑶。
“够了,这份证据足够了。她不仅违反调解协议,还在你老家散布虚假信息,构成名誉侵权。而且她带着人到你父母店门口静坐,影响正常经营,属于寻衅滋事。”
“那就走程序吧。”
温瑶当天就向法院提交了起诉书,同时申请撤销之前的调解协议。
消息传到陈悦耳朵里,她慌了。
她给我打电话,语气不再嚣张。
“纪姐,我妈就是去看看你老家什么样,没想闹事,你能不能别告了?”
“你妈在我爸妈店门口坐了四天,嚎了四天,街坊邻居都拍了视频传网上了,你跟我说没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