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喝洗脚水叭
薄邢没有丝毫动容,拿起姜阮发给他的那条视频给好弟弟看。
看完的薄文肆起了层鸡皮疙瘩,还学着姜阮的样子,嗲着嗓子叫老公,被薄邢一巴掌拍脑门上。
他揉了揉头,正经起来,
“嫂子这转变确实太过诡异,确实该查。”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不平衡了,为什么两个女人都变了,嫂子变得这么温柔小意,关瑶却变成个暴力的母夜叉。
鼻青脸肿的薄文肆回到自己的婚房,见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关瑶的身影,不由出门询问佣人,
“那个姓关的去哪了?”
佣人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人。
“二少奶奶去和大少奶奶睡了。”
呵呵,薄文肆笑了。
刚才打得那么狠,要共处一室她就怕了。
切,也不过如此。
不过,姓关的和姜阮关系怎么突然变这么好了之前两人在家里,也是互不打扰,各过各的,几乎都没说过什么话。
就是纯纯的两个陌生的人,加两个世界的人。
怎么就突然这么好了
好到睡一间房,一张床
怎么这么诡异呢
不行,今晚就得去探查看看。
估计是两人恨上他们兄弟两,想密谋个什么计划解决他们。
夜深了些,薄文肆轻手轻脚到两妯娌的门外偷听,听了好半晌,也听不到什么。
他干脆爬窗,脸太肿,有点影响到视线,这个二楼他爬得甚是吃力,时不时还蹭到墙,疼得不行。
房中,关瑶听到窸窣的声响,蓦然睁开眼睛。
上过战场的她,听觉异常灵敏,循着声来到窗户旁,从窗户角看下去,便见只大青蛙哼哧哼哧往上爬。
这弱鸡还想搞偷窥么
她打了个哈欠,开灯,
“阮阮,这洗脚水也不倒掉,我都被臭醒了。”
听到声音,薄文肆瞬间屏住呼吸趴着。
“哗!”
下一秒,一盆水兜头浇下来。
薄文肆直接成落汤鸡,他鼻子动了动,一股子馊味让他差点呕出声。
草泥马,居然真的是洗脚水!
这两妯娌是神金啊,居然留着洗脚水过夜,过夜就过夜吧还要起来泼了!
还正好就泼到他了!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他愤怒抬起眼看窗户,正打算开骂,结果那里也没有关瑶的身影,灯也关了。
草泥马,算自己倒霉。
等墙上的大青蛙走了,两妯娌在房间里笑得直打滚。
那不是洗脚水,是洗袜子的水哈哈。
翌日——
姜阮为了演好自己的深情体贴,自己还没用早餐就先端去给薄邢。
门倒是开着的,佣人正在打扫。
姜阮站在门口,温柔启唇,
“老公,我可以把早餐端进去给你吗?”
他还是坐在落地窗前,窗帘半开,还有些昏暗,这几天又是阴天,房内更加压抑。
那张冷峻的脸白得如瓷娃娃,像是十多年没出过门,没晒过太阳。
羸弱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嘎了。
他偏过头来。
门口的女人一袭素净的奶白色长裙,素面朝天,模样又纯又欲,还有些怯怯的,薄邢的眸光颤了颤。
以往她总是浓妆艳抹,穿着带点小心机的性感,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清贵,让人看着舒服。
她果真变了,变了不止一星半点。
那就看她变到了什么程度。
思及此,昨天他放的狠话就抛到了脑后。
“嗯。”
很轻的一个音,姜阮还是听到了。
她迈着小碎步疾步走到他跟前,把早餐放旁边的桌上,半蹲着,将餐盘摆好。
男人低眸,初晨的光落在她脸上,眉眼温柔,眸光晶亮,嫣红的唇瓣噙着浅笑,明媚又娇软。
他眸光微微眯起,落在她白皙的手上,
“听说你昨天回了姜家?”
“嗯。”姜阮脸上的笑染上丝苦涩,
“是姜珠让侍应生把酒给我和夏雅宁的,监控也拍到,薄景宸去质问,她就告诉爸妈,说是我诬陷她,爸妈要打我,要不是”
姜阮说此声音哽咽起来,望向他的眼睛,隐隐有泪花在打转,眼睫颤抖,
“要不是昨天弟妹见我太害怕,跟着我去了姜家,我就要被打下一层皮。”
“她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让佣人押住我打,弟妹和那些人动起手,撂倒了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佣人,让他们见了血,他们才不敢再妄动。”
“他们动不了我,就辱骂我,让我别得意,说老公你”
说此,美人的眼泪已落下,软声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薄邢拧眉,
“说我什么。”
姜阮入戏挺深,眼泪不断,
“说,说你没几天可以活了。”
“到时候我成了寡妇,我,我就会像狗一样回去求他们。”
握着牛奶杯子的大手倏地攥起,凸起的青筋在苍白肌肤下尤为鲜明。
姜阮轻拭着眼泪,余光瞥见那攥起的手,泪眼中漾起丝笑意。
他将牛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声音很沉,“以后要是回姜家,带几个保镖回去,他们若动手,杀了便是。”
幽深的眼眸里带着森寒的杀意。
姜阮很满意自己的这一招,简直就如把刀子般直接戳进薄邢肺管子里。
泪人摇了摇头,声若蚊吟,
“没用的,经过这次事件,他们肯定会多备些训练有素的保镖。”
“请保镖的钱还是留着给老公治病吧,只要老公好起来,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男人凝视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
棕色瞳仁闪过丝黯然,他,能好起来吗
姜阮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
“老公,多吃点,身体就会好起来的。”
她端起盘子,叉起吐司递到男人嘴边,还沾着泪珠的脸庞,因为她的笑,变得生动明媚起来。
薄邢定定看着半晌,缓缓张口,吃下那片吐司,旋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蹙起眉,继续冷脸。
“放下吧,我会自己吃。”
姜阮愣了愣,还是乖乖把手里的餐盘放下,然后又把牛奶递给他,漂亮的水眸弯弯的,带着丝崇拜的目光,仿佛此刻的他厉害极了。
薄邢不看她,也能察觉到她这个灼热的目光。
接过牛奶,两人的手不可避免接触,柔软的触感如丝绸般拂过,男人的大手恍如过电,那晚的疯狂再次不受控制涌入脑海,他眸光一暗,有些慌地举起杯子仰头喝了大半牛奶。
“咕咕——”
从姜阮肚子里传来的异响打破了微妙的气氛。
“你,没用早餐?”
姜阮弯了弯唇,
“等老公吃好了,我再下去吃。”
“咕咕——”
这肚子很不争气地继续叫,姜阮漂亮的脸红起,她捂住了肚子,却还是捂不住那声音。
“你可以等我,但你的肚子等不了。”
男人话落,朝佣人吩咐,
“去把大少奶奶的早餐也端上来。”
奸计得逞,姜阮心中甚是欢喜,食欲也很好,向来胃口不好的男人看她吃得香,不自觉也多吃了些。
突然,楼下响起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愈演愈烈,姜阮忍不住问佣人,
“楼下发生什么事了?”
佣人:“好像是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