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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舟的脸色变了。
他松开按在行李箱上的手，直起身。
“江淼，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冲？”
“温瑶哪里对不起你了？她帮你订餐厅、帮你挑礼物！就因为一个蛋糕，忘了你过敏，你就这么对她？”
“帮我？”我笑了一声，“她帮我什么了？”
“帮你安排七夕啊。”
“这七夕是你们俩过的，还是跟我过的？”
“你——”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能不能别上纲上线？我跟温瑶就是朋友，她是你闺蜜，你非要往歪处想。”
“朋友？朋友会单独跟你妈妈在医院里说那种话？”
他愣了：“什么话？”
“我去医院送饭那天，亲耳听见的。你妈跟温瑶说，要是她是你女朋友就好了。”
沈让舟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他说：“那是我妈说着玩的，温瑶也没当回事——说到底，她去看我妈，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慢慢重复这三个字，觉得好笑。
“她为了我，为什么不叫我一起？”
沈让舟沉默了几秒。
“我怕你多想。”
“怕我多想，还是你自己知道，这话是对我的伤害？”
他没回答。
我弯下腰，把行李箱拉链拉上。
“沈让舟，五年了。你记不住我爱吃什么，记不住我芒果过敏……”
“但你记得住温瑶胃不好、温瑶爱吃芒果千层、连她最近减肥你都记得。”
“那是因为她总跟我说——”
“你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跟我还多。”
我的话像一把刀切在空气里。
沈让舟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行了行了，今天这事是我没考虑周全。你先别走，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我看着他，“沈让舟，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分手。”
沈让舟愣了一下，皱起眉头。
“江淼，你是用分手来威胁我？！温瑶是你闺蜜——”
“是。你也知道她是我闺蜜，不是你女朋友。”
空气安静了。
沈让舟站在那里，表情从烦躁变成了不耐。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行。你要回家就回家。你自己冷静冷静。”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
“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谈。”
他转身进了房间。
我站在客厅里，好像今天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我。
我站在那儿，忽然笑了一声。
行李箱还立在脚边。
我弯腰把拉链重新拉好，拖着箱子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沈让舟发来一条消息：“到家了跟我说一声。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我没回。
走出单元门，夜风灌进来。
头一次觉得八月的风，居然冷得人牙齿打颤。
我站在路边打车，手机又震了。
还是沈让舟：“算了，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了。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别想太多。
我盯着这四个字，把手机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