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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我到的时候，会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气球、花艺、投影幕布，都是我昨天下午一个人弄的。
今天这场宴会是庆祝盛华项目签约成功。
我做的方案，周琳抢的功劳，刘启明领的奖。
现在我只需要站在角落里，当一个透明的服务人员就行。
我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裤，头发扎成马尾。
宴会开始后，我端着杯子站在人群边缘，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周琳没有放过我。
她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端着红酒杯穿过人群，直直朝我走来。
脸上挂着笑，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笑。
“哟，沈念。”
她站定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今天穿这么漂亮，是来庆祝项目成功的，还是来物色下一个目标啊？”
周围几个人转头看过来。
我握紧杯子：“周主管，我来帮忙布置会场的。”
“布置会场？”
周琳笑了一声，故意提高音量。
“之前跟沈总说上话挺开心吧？怎么，沈总瞧不上你？”
几个同事已经停下了交谈，朝这边看。
我的脸沉下来。
“周主管，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分寸？”
周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跟总裁说话的时候怎么不想分寸？”
她转过身，拉着旁边两个同事，像是在介绍什么趣闻。
“大家看看，一个小实习生，天天想着往上爬。”
“勾引完男同事又去勾引总裁，那些偷拍的照片都传遍了吧？”
“是不是想一步到位啊？”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
我的手在发抖，但我没退。
“那些照片没什么问题，只是正常走路说话。”
周琳转回来，逼近一步。
“你一个实习生，哪来的脸往总裁跟前凑？沈总也是脾气好才不跟你计较。”
“你不会以为拍几张合照就能当沈太太了？”
“沈念，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条件。”
笑声从人群中传出来，不大，但刺耳。
我深吸一口气。
忍了这么久，被抢功劳，被诬陷偷东西，被造谣，被孤立。
每一件事我都忍了。
但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我不想再忍了。
“那是我亲哥。”
我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没有勾引任何人。”
周围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琳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她笑得弯下了腰，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亲哥？”
她直起腰，擦了擦眼角。
“沈总是你亲哥？”
“你说江衍，沈氏集团的总裁，是你亲哥？”
旁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
“这也太能编了吧。”
“实习生果然是实习生，脸皮倒是挺厚的。”
“认亲认到总裁头上了，也是绝了。”
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圈笑脸。
没有人信。
我说的是实话，但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笑的骗子。
周琳收了笑，眼神变得刻薄。
“沈念，编瞎话也编个靠谱点的。”
“你说沈总是你亲哥，有证据吗？”
“要不要我现在给沈总打个电话，问问他认不认你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