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布局了
霍承骁站在土坑旁,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紧,周身寒气骤升,气压低的吓人。
而瘫坐在地上的院长,在短暂的死寂后,心底松了口气,后背悄悄涔出一层冷汗。
他强撑着维持着面上的惊恐,心底却暗自庆幸,还好事情没有彻底败露,不然他这辈子都完了。
时间倒转到一周前。
深夜里,浓黑的夜色把改造院包裹,后院连半点灯光都没有,整片区域死寂沉沉。
看护被一通陌生电话叫到后院,心里正犯着嘀咕,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眼睛。
是夏笙。
她把手里厚实的牛皮信封,递给看护手里。
信封沉甸甸的,看护接过,微微敞开的封口处,一沓沓崭新的红色现金露了出来。
这数额足够她立刻辞掉这份工作,回老家买套房子,安安稳稳过下辈子,瞬间就勾住了看护的心神。
“钱,现在是你的。”
“但你要帮我办一件事,必须办的滴水不漏,连夜挖开后院西北角的土坑,把夏笙的尸体挖出来帮我运出改造院,再把我留在院里的所有物品、所有痕迹,全部清理干净。”
夏笙的声音很低,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看护听后,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你要带走她的尸体干什么?人都死了,干什么还多此一举?”
她是想要怀里的巨款,但又清楚这事关乎人命。
一旦把女尸带走,交给警察,那么他们改造院绝对没有好下场。
毕竟,谁让人死在了改造院呢。
“想要钱就别问那么多,你只要放心,我不会把她交给警察的,我现在只想带她出来安葬。”
“而且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夏笙的身份摆在这里,如果我有一天暴露了,他们肯定会来改造院查的,到时候查到夏笙的尸体,夏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这所藏污纳垢的改造院,也会彻底被查封,永远别想再存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很沉,带着彻骨的寒意,也击碎看护心底最后一道侥幸。
“到时候,院长为了自保,你猜会不会第一个把你这个身为夏笙和顾声的看护推出去顶罪?”
眼前的妇女不止是顾声的看护,更是夏笙进来三次的看护。
“他会的,而且还会把所有罪责都扣在你头上,牢狱之灾躲不掉,夏家的报复你更扛不住,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活路。”
“现在按我说的做,把夏笙的尸体挖出来,运出去,之后有人还问起就说当时死的人是顾声,而我代替夏笙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
“然后你拿着这笔钱,过几天找个机会就辞职,彻底消失在这座城市,从此隐姓埋名,没人会找得到你,你能安稳过完这辈子。”
“但是你要敢泄露半个字,敢耍任何花样,我保证,你和你家人都别想好过,路我给你铺好了,是选活命拿钱,还是选找死抵罪,你自己想清楚。”
这番话没有一句带着嘶吼,却字字带着致命的威慑。
看护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虽然怕丢了工作,但更怕牢狱之灾和夏家的报复,再加上眼前巨款的诱惑。
她再也不敢有一丝犹豫,攥着信封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做,我照做!我一定办的干干净净的。”
当夜,两人趁着院内监控损坏、无人巡查的空挡。
借着夜色掩护,小心翼翼挖开后院埋着夏笙的土坑,迅速把尸体搬上来,再重新回填泥土,刻意踩实,撒上杂草掩盖痕迹。
随后,彻底清理了顾声在院里的所有生活用品、登记信息,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最后扛着裹好的“遗体”,送出改造院。
夏笙连夜开车赶往城郊隐秘的墓地,挖了墓穴,把其安葬,立了一座没有名字的孤坟,也同时彻底埋葬了顾声这个身份。
而那名看护早在夏笙刚死的时候,就只挑着半真半假的话汇报。
所以院长当时一听死的是一个连背景、来路都不清楚的野丫头,也就随她去了,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此刻,他看着土坑的男尸,除了暗自庆幸,更多的一脸懵。
不是说只死了女人吗?那现在这名男的又是谁?
“霍总,这这怎么会是男尸啊?这绝对不可能!”
“你把负责照看顾声的看护叫过来,我亲自问话。”
院长怔住,随即朝着身后的管理人员,大声怒吼。
“快去叫啊!”
陪同的男人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的说道。
“院长,那个看护三天前家里突发急事,连夜辞职回老家了,早就不见人影,手机也关机了,我根本联系不上她啊。”
霍承骁眸光沉沉,锐利的视线扫过这座阴森压抑、处处都透着古怪的改造院,心底已然明了。
今天就算继续耗下去,也查不出任何他想知道的信息。
他不再多做停留,面色冷然,淡淡留下一句。
“后续投资事宜,我会让助理对你对接。”
说完,就转身带着一众保镖,朝着院外走去。
刚坐上车,霍承骁对着副驾驶上的助理吩咐。
“继续深挖顾声这条线,还有刚刚挖出的无名男尸的身份来历,也一并查清楚。”
“是。”
陈默立刻掏出手机,吩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