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
夏恬恬悬在半空的笑脸瞬间僵住,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这边,她亲昵的招呼和羡慕的夸赞全部落空,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笑话。
好,真好。
那今晚她就好好看看,夏笙这万众瞩目的风光能维持多久。
慈善晚宴内场灯光璀璨,东洲顶层商圈名流尽数汇聚,各集团总裁、投行高管、老牌世家掌权者齐聚一堂,气氛庄重又暗流汹涌。
霍承骁携夏笙落座贵宾主位,数位上市集团老总主动上前举杯寒暄,气氛热络。
“霍总,恭喜骁氏这季度海外项目完美收官,逆势暴涨属实厉害!”
霍承骁抬手轻碰杯沿神色从容:“侥幸稳盘,多亏各位同行帮衬。”
另一位金融高管笑着接话:“哪里是侥幸,如今整个东洲商圈基本都是霍总说了算,我们以后还要多靠霍总带行情。”
“各司其职,互利共赢而已。”
霍承骁唇角微扬,谈笑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后续新项目开放合作,各位随时对接陈默即可。”
一众大佬纷纷应声符合,言语间满是真心攀附和敬重。
这一幕和谐热闹的光景,如数落入不远处的霍震松眼中。
霍震松心底的不满和鄙夷愈发浓烈。
他就不信,如果没有霍家给霍承骁当跷板,能有霍承骁如今的风光?
他端着红酒,阴阳怪气地开口:“霍家几代人打下的基业,如今全部落在一个外人手里。”
“没有半点霍家血脉却顶着霍家名头,外人还真以为,他霍承骁是霍家正经主子了。”
周遭几位临近落座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场面微微安静下来。
站在霍震柏身边的霍景安,听见大伯这么说小叔,忍不住开口辩解。
“大伯,你这话不对。”
霍震松微愣,挑眉不屑:“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权势纠葛?”
“我不是纠葛,但我懂道理。”
霍景安站直身子,眼神澄澈坦荡。
“现在他离开霍氏,自己一手创立骁氏,这资源是他自己盘活的,市场是他打下来的,这些人脉更是他凭自己能力攒的。”
霍震松当场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他强压下难看,冷声呵斥:“小孩子别乱插嘴,大人的事你不懂。”
嘴上强硬,心底对霍承骁的嫉恨却越发根深蒂固。
霍景安撇了撇嘴,这个时候知道他是小孩子了,在公司派任务都不说自己是小孩子了,老喜欢派那些没人想接的项目给他。
害得他最近经常加班,还没有工资的那种。
他余光瞥见一旁默不作声的霍云峥,心里更加想离开霍氏去骁氏跟小叔卖命。
霍震柏拉了拉他,压低声音:“别说了,去一边找你朋友聊聊天。”
霍震柏真怕自己这个儿子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把大哥气的脸歪了。
霍景安巴不得走开。
很快,晚宴正式进入慈善拍卖环节,聚光灯聚焦舞台,各类珍藏字画、古董玉器轮番上场,现场竞价此起彼伏。
流程中段,一件清代和田玉平安镇宅摆件隆重登场。
玉质细腻油润,器型端正大气,寓意岁岁平安镇宅纳福,是霍震松这次来的目的之一。
他打算拍下来送给白惠贞,最近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
拍卖师高声呐喊:“清代和田玉平安摆件,品相完整,市面稀缺,起拍价八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霍震松当即率先抬手,底气十足:“一百万。”
他笃定这件偏冷门的老玉器无人争抢,今晚必定落入自己囊中,可他话音刚落,一道男声忽然响起。
“一百五十万。”
霍承骁随意抬手加价,这才引来了全场目光。
霍震松脸色一沉,转头冷眼看向他:“承骁,你对这块玉也感兴趣?”
“拍卖会公开竞价,大哥能拍,我自然也能看一眼。”霍承骁淡淡回视,语气轻漫。
霍震松咬牙,硬着头皮加价:“两百万。”
“两百八十万。”霍承骁紧跟而上。
霍震松脸色愈发难看:“三百五十万。”
“四百二十万。”
价格一路疯涨,经过层层叠加,短短半分钟,直接从八十万底价,冲到五百万大关,远超这件摆件实际市价三倍有余。
全场宾客哗然低语。
“这是硬刚上了吗?”
“这总这抬价速度,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霍震松手心青筋暴起,胸口怒火翻涌不止,他太清楚了霍承骁根本不喜欢这类古董摆件,从头到尾就是故意针对和戏耍她。
居然敢让他当众被看笑话。
可让他就这样放弃,心里又不甘,他咬牙顶价,几乎咬碎后槽牙:“五百二十万。”
所有人目光瞬间转移到霍承骁身上,等着他继续加价。
可万众瞩目之下,霍承骁指尖轻抵唇角,却没有半点动作。
拍卖师愣了一瞬,连忙追问:“五百二十万两次!五百二十万三次!成交!”
“恭喜霍震松先生,拍的本场珍藏和田玉摆件。”
落槌声落下,尘埃落定。
霍震松硬生生多花了几百万冤枉钱,一股腥甜气憋在胸口,脸色铁青发黑,差点当场气到失态。
身边的霍云峥压不住怒火,豁然转头看向霍承骁,当众对峙:“小叔,你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