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断绝关系
霍承骁面对全场非议,神色自始至终沉稳冷静没有半分狼狈。
他微微侧头,对着身后的夏笙放软语气,低声安抚:“别怕,有我在。”
站在他身后的夏笙,听着他的话,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现在好像是针对他身世吧?自己为什么要害怕?
随即霍承骁抬眼,冷眸直视霍震松,声音沉稳有力压下全场所有嘈杂。
“大哥,我的身世我从未遮掩。霍家养我长大我记恩,但这份恩情我早已经用半生功业,千倍百倍还清。”
“我凭一己之力撑起霍家全盛时代,何来亏欠?”
霍震松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厉声咆哮;“一派胡言,霍家根基本就雄厚,你不过是沾了霍家的光。无父无母的野种也敢居功自傲!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这话刺耳至极,满场瞬间安静,不等霍承骁再开口,夏笙骤然上前一步,直接挡在男人身前,脊背挺直当众硬刚霍震松。
“霍震松,你凭什么羞辱他?谁沾谁的光,全场商圈长辈心里都清清楚楚!”
“霍家当年内忧外患岌岌可危的时候,是霍承骁殚精竭虑,硬生生把霍家抬到无人可及的高度,坐稳东洲豪门榜首。”
“养育之恩他用是你那鼎盛万亿家业尽数报答,早就两清!”
她直视脸色铁青的霍震松,语速冰冷凌厉,句句撕开他的虚伪嘴脸。
“你敢说你对得起他?现在霍家稳固家业鼎盛,你忌惮他功高盖主手握实权,联合霍家旁支元老,把他赶出霍氏集团。”
“他被你们霍家卸磨杀驴,一无所有离开霍家。”
全场宾客轰然一惊,纷纷低声议论。
夏笙声音更冷,继续质问:“你霍家容不下功成,如今反倒站在高危,拿着几十年的养育之恩反复道德绑架?”
“天底下没有这么可笑的道理。”
霍震松气得浑身发抖,厉声怒吼:“放肆!这里轮不到你一个晚辈评头论足。若不是霍家收留他,他今日早已经饿死街头!”
“收留是恩,排挤是仇,恩仇早抵!”
夏笙寸步不让强势回怼。
“今天霍家丢脸是你霍家晚辈作恶犯法,跟他没有半分关系。你不敢惩治自家人的过错,只会揪着他的出身撒气,拿着过往恩情压人。”
“你不仅是非不分,更是懦弱无能!”
在场不少商界大佬神色变幻,暗自点头。
圈内谁不知霍承骁前段时间主动从霍氏退出自立门户的事,只是无人敢当众挑明其中的内幕。
霍震松被怼的颜面扫地,胸口剧烈起伏,偏偏无从辩驳半句。
压下全场喧嚣,夏笙不再理会气急败坏的霍震松,转头冷眸扫向身后一群脸色难看的夏家人。
夏宗川见状,立刻厉声呵斥:“夏笙!你简直无法无天!当众顶撞霍家长辈挑拨豪门恩怨!你到底想怎么?”
面对指责怪罪,夏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纵容?胡闹?当初夏恬恬雇凶蓄意截杀我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她狠心,说她对我赶尽杀绝呢?她拿着刀子对准我姓名的时候,怎么没人劝她留一线余地?”
“你们纵容她作恶包庇她歹念,出事之后不辨对错只怪我揭穿真相,毁了她的婚礼,丢了你们的脸面。”
她看向夏宗川,语气决绝冰冷。
“夏宗川你身为父亲,不公不平不辨是非,我险些死于夏恬恬的手里,你们不问原有不问对错,第一时间怪罪我,这样偏心偏颇的父亲,我不敢攀也不想要!”
随后她目光扫过几位哥哥:“还有你们,身为兄长本该护妹坦荡明辨是非,可你们常年双标溺爱,我受够了这份虚伪冰冷的亲情。”
许如慧红着眼眶,哽咽着上前声音沙哑又无力。
“笙笙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是爸妈不会,是我们忽略你了可我们是一家人啊,不要把话说的这么绝好不好?”
夏笙淡淡扫了她一眼,并没有苛责,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吧,我不想参入其中了。”
话音落下,夏笙抬眼,目光坚定当众宣告:“今日起,我夏笙正式与夏家断绝所有亲情关系!”
“与夏宗川断绝父女缘分,与哥哥们断绝兄妹情分,自此夏家与我夏笙一刀两断!”
夏宗川气得抬手指着她,怒骂:“你敢!你今天踏出这里一步,往后就算跪着求会夏家我们也绝不认你!”
夏以东咬牙警告:“夏笙,断亲容易回头难!你别一时冲动,你想清楚后果。”
面对所有人的警告和威胁,夏笙面色平静:“我从不后悔。”
“你们跟你们的养女好好过去吧。”
霍承骁上前一步,抬手牢牢握紧夏笙的手,他抬眼扫过全场,声音强势。
“她无需依靠任何家族,往后我霍承骁的天下,就是她的退路!”
夏宗川捂着胸口脸色黑的难看,依旧不忘放狠话。
“好,好的很!既然你执意断绝,从此夏家与你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如你所愿!”
夏笙淡淡回了四个字,转身离开。
她不再看气急败坏的夏家人,不再看满目狼藉的婚礼现场,不再看脸色铁青的霍震松和一脸不知何去何从的霍云峥。
她任由霍承骁牵着自己的手,两人并肩挺直脊背,从容迈步离开教堂。
门外的阳光刺眼,将身后的噪杂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