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骁或者真的是他的孙子
萧忠恍然点头:“是属下考虑不周,险些莽撞行事了,那依老爷子之见我们该如何着手?”
“暗中查。”萧建业目光沉沉,盯着照片里的人影,“彻查霍承骁的全部底细,还有他为何会入霍家,一丝一毫的线索都不许放过。”
萧忠躬身领命:“属下明白,我立刻安排人手,全程隐秘调查,绝不外泄半点风声。”
“记住分寸。”萧建业再次郑重叮嘱,语气带着谨慎和多年的城府,“只查身世。”
“不管他们闹得天翻地覆都与我们无关。我只要一个真相,这个霍承骁到底是不是我萧家的人。”
如果真的是萧家的孩子,这三十多年他在外到底受了多少苦?
三十余年的思念遗憾和愧疚,在此刻全都翻涌上来,压得萧建业心口发沉。
萧忠看着老爷子眼底的情绪,低声劝慰:“老爷子您先放宽心,眼下只是样貌相似,一切尚未定论,等调查结果出来,真相自然大白。”
萧建业缓缓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张照片上。
他隐隐有种预感,霍承骁或者真的是他的孙子。
次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晨曦微凉,可夏家别墅门外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安静。
一夜发酵,婚礼丑闻席卷全城,所有媒体都掐着点蹲守就等夏家动静。
夏宗川一身深色正装,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沉郁,他整理了一下袖口,转头看向身侧的夏以东。
“收好了?走吧,去警局接人。”
夏以东神色凝重,微微颔首:“爸,外面风声特别紧,昨晚一整晚舆论都没停过,现在去接恬恬风险很大。”
“风险再大,也得接。”夏宗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手续我都办妥了。”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刚踏出别墅大门的瞬间,四周蛰伏已久的采访车骤然亮起车灯。
数十名记者如同潮水般瞬间围了上来,黑压压的人群直接堵死了整条去路。
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疯狂作响。
密密麻麻的镜头和录音话筒齐刷刷怼到两人眼前,刺眼的白光不停闪烁。
“夏董,夏恬恬买凶伤人证据确凿,为什么今天可以办理保释?是不是违规操作?”
“霍家已经公开表态绝不姑息,您强行捞人是打算和霍家撕破到底吗?”
“夏笙小姐当众和夏家断绝关系,是不是因为家里长期偏袒夏恬恬?”
“请问夏家是否会为这次的恶性事件公开道歉?会不会接受处罚?”
问题一个比一个锋利,句句戳在风口浪尖上,夏以东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镜头,将夏宗川微微护在身后,压低声音急道,
“爸,太多人了,根本走不动,再被这么围下去,随便一句话都会被断章取义!”
夏宗川面色冷得滴水,眼底压着不耐和躁意,沉声道:“别回答别对视,别停直接上车。”
他久经商场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说话多说多错。
一众保镖立刻上前合围,奋力推开拥挤的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狭窄通道。
父子二人低着头,全程一言不发在混乱的推搡中狼狈钻进车里,车门重重关上,车窗升起隔绝了外面刺耳的喧嚣。
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低沉的引擎声,夏以东看着窗外依旧紧追不舍贴着车窗拍摄的记者,眉头死死拧着,语气沉重:“爸,您也看见了现在全城都盯着我们。”
“恬恬犯的是刑事案件,这种案子正常情况别说保释,连取保候审的资格都很难批。”
他侧头看向夏宗川,目光带着探究:“可您一夜之间直接被所有流程走完了。”
夏宗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语气淡淡敷衍:“我托了关系。”
这种话也只能骗骗夏家其他人,对于从小跟着他打理家事和生意这么年的夏以东来说,他根本不知道夏宗川还能认识这种人。
“什么样的关系?爸,您的人脉圈子我一清二楚。”
夏宗川骤然睁眼,眼神冷厉扫了他一眼:“以东,管好你的好奇心。”
“我不是好奇,我是担心夏家!”夏以东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您动用来路不明的关系,背后必然要付出代价!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昨天他就想说了,只是碍着身体不好的许如慧和一群不知道夏家生意人脉的弟弟们,担心自己说出来让他们担心。
夏宗川脸色彻底沉下来:“我自有分寸,不用你叫我做事,专车坐车。”
见父亲如此态度强硬,夏以东喉间一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市局大门口,可两人万万没想到警局门口的场面比家门口还要夸张。
记者挤满整条街道,里三层外三层,甚至还有闻讯赶来的路人围观,堵的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等夏恬恬出来,等看夏家的笑话。
“来了!夏家的车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躁动起来,全部蜂拥堵住车头。
夏以东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下麻烦了,根本进不去。”
夏宗川面色不变,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简短电话,只冷冷一句:“开门。”
不过半分钟,警局内部安保立刻出来疏导人群,强行开出一条通道。
父子二人下车,在安保护送下顶着无数镜头和追问,艰难挤进警局大楼。
踏入办公室大楼的那一刻,夏以东心底的疑虑更重了,普通人脉根本不可能有这种即时调动警局安保的权限。
看来父亲背后的人权势滔天。
警局临时关押室,狭小又阴冷,一整夜的禁锢和审问以及旁人的指点议论,彻底摧垮了夏恬恬所有的骄傲和体面。
整整一夜,她哭到眼睛红肿不堪,原来精致完整的妆容花的一塌糊涂。
头发乱糟糟打结凌乱,衣衫褶皱不堪整个人狼狈憔悴看着近乎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