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怀疑你没死
夏笙点点头,目送他开门离开,管好房门后背靠着门板缓了好一会,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没过几分钟,她那台黑色加密手机急促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串加密的号码。
是阿威的来电。
夏笙心头一紧,立刻接起电话,声音压的很低:“怎么了?突然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阿威的语气凝重又急切,透着明显的不安:“老大,出大事了。”
“我得到内部消息,组织在那场爆炸案中,发现还有一个生还者,又重新核查了案件档案,发现现场痕迹不对劲,现在高度怀疑你也侥幸的活了下来。”
夏笙指尖猛地攥紧手机,神色瞬间冷冽下来:“他们已经行动了?”
“没错,已经安排专人过东洲市来暗中摸排调查了,现在到底打探那场爆炸案相关人员的踪迹。”阿威语速飞快。
“老大,你千万要谨慎,日常出行多加留意身边有没有陌生可疑的人,门窗安保都检查好,务必保护好自己。”
顿了顿,他又郑重交代:“为了不暴露你,我这段时间暂时切断所有联系,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
夏笙明白事态的严重性,自己被出卖的人还没有找到。
如果这个时候被组织找到,回去说不定有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正等着自己。
她沉稳叮嘱回去:“我这边会做好万全防备,你也一样多加小心,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能透露你跟我联系过,我担心背后出卖我的人知道后,你会被牵扯进来。”
“我明白利害关系的,老大放心吧。”
阿威应声,语气依旧紧绷,“万事小心,保重。”
通话匆匆结束,夏笙放下手机,原本被暧昧情愫填满的心也沉了下去。
别说害死‘夏笙’的人没查到,就连出卖她的人也没有查到。
夏笙顿时感觉有些无力。
转眼到了周末,霍承骁独自开车来到西景市,萧氏旗下的疗养院病房。
病房里,深秋的暖阳落在床榻边,萧建业从东洲市回来之后,一直在这里养着身体。
体内的癌细胞又有扩散的现象,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在东洲市的时候又瘦了许多。
霍承骁没有打扰任何人,独自听着清淡的补品走进病。
守在旁边的护工轻轻退下,偌大的病房只剩祖孙二人。
萧建业半靠在软垫上,昏沉间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
看清来人是霍承骁的瞬间,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眸骤然亮了几分,病容都舒展不少。
“承骁,你怎么来了?”
他抬手想坐的更直一些,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我还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在西景市见到你了。”
他更认为上次见面,就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亲孙子的机会了。
承骁能来西景市,是因为想要回归萧家吗?
萧建业嘴唇动了动,不敢把这话问出来,孩子好不容易愿意来西景市看他。
霍承骁上前帮忙调整好靠背高度:“我来西景市办一些事,听闻您身体不适,顺路来探望一下。”
萧建业听见不是专门为自己来的,心底雀跃散了几分,但终究是高兴的,他连连点头。
“你愿意主动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霍承骁陪着他闲聊几句后,便直接问道:“我这次来主要想了解一下萧家内部情况。”
“如今萧家产业这边是你二叔萧森掌事,也就是二房,他一辈子扎在商圈,性子强硬野心足,现在集团所有实权基本握在他手里的,是萧家明面上的掌舵人。”
萧建业一听他这话,心里更加高兴几分,愿意了解家里的情况是不是有些松动了,想要回到萧家来?
介绍起来就更加卖力。
霍承骁微微点头,顺着话轻问:“那三房呢?我在东洲市倒从没听过三房的名声。”
“没错,你三叔萧凛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弃商从政,如今在政界身居高位。他性子低调沉稳,从来不掺和家族产业争斗,和二房一直是各走各路。”萧建业应声答道。
当初,他最看好大儿子萧恒,萧恒从小就展示了商业方面的天赋,所以萧建业一直把他当成继承人来培养,没想到最后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到三方,霍承骁神色不变,淡淡问出了这趟的目的:“萧凛的夫人谢晗,也一直在老宅那边住着吗?”
提到谢晗,萧建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是无奈和惋惜,轻轻叹了口气。
“她啊常年体弱多病,身子骨也差,这些年一直静养,我都好些年没怎么见过她了。”
“身体一直不好?”霍承骁眸光微敛。
“天生底子弱,常年缠绵病榻,你二叔疼她护她得紧,这么多年几乎寸步不离,什么杂事家事或者家族应酬,一律不让她沾。”
萧建业有些感慨说道。
“他们夫妻俩一直没有孩子?”霍承骁又随口一问。
陈默调查的结果里,没有找到三房有子嗣。
萧建业摇摇头:“没有子嗣,但两人感情是萧家最好的,相守这么多年,无儿无女,你三叔也半点不在意,始终待她如初,恩爱几十年都没变过。”
霍承骁不动声色继续打探:“谢晗是本地人?以前是做什么的?”
“她是东洲人。”
萧建业回想片刻,缓缓道,“当初你三叔带她时,简单介绍过的,好像以前是个舞蹈家,后来身体不好就跳不了舞了。”
“说起来,也是我年轻时候太过专断,自从你父亲因为联姻的事跟家里决裂后,我也想开了,再也不敢管晚辈的婚事,后来你二叔和三叔的婚约,我一概放手全凭他们自己心意。”
霍承骁心底疑点层层落地,面上依旧淡然无痕。
萧建业活了大半辈子,心思通透,聊到这里终于察觉不对劲,微微眯眼看向他。
“承骁,我们随便唠家常,你不问产业不问二房琐事,偏偏句句都落在三房身上。”
“你这次来西景市,根本不是商业上的事,也不是单纯来看我,是专门来了解三房的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