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就是一张黑卡
霍承骁俯身,对着老爷子轻声说道:“爷爷,这就是我女朋友夏笙。”
萧建业的眼底瞬间亮起暖意,挣扎着想要坐直几分,语气慈爱温和:“丫头,你好啊。”
“爷爷您躺着就好,不用动。”顾声连忙轻声劝阻,随即递过手中的礼盒,“爷爷,我得知你要来,备了一些温和的补品,适合您日常静养,一点小心意。”
萧忠立刻上前恭敬接过礼盒。
萧建业看着包装精致用心妥帖的礼物,再看向眼前沉稳的姑娘,心底愈发满意连连叹笑。
“好孩子,有心了!第一次见爷爷就这般细心。”
“应该的。”顾声轻声应答。
萧建业连连点头,看向霍承骁的眼神满是欣慰:“承骁性子冷我还以为他这辈子只会埋头事业孤身一人,没想到能遇见这么懂事沉稳的姑娘,是承骁运气好捡到宝了。”
霍承骁侧目看向身侧的女孩,眼底盛满独有的宠溺,像是赞同萧建业的话。
顾声被老爷子这样夸着,又加上男人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应的转移了目光。
萧建业看着两人的模样,露出那段时间最开心的笑意,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转头吩咐管家。
“快,拿一张副卡过来。”
萧忠立刻从随身公文包取出一张至尊黑卡,递至老人手中。
萧建业握着卡片,执意往顾声手里递,语气恳切又固执。
“丫头,原谅爷爷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又怕别人准备的你不喜欢。”
“这张卡你务必收下,没有限额随便逛街买东西,算是爷爷第一次见孙媳妇的心意,千万别推辞。”
顾声连忙双手轻挡,礼貌推辞:“爷爷,真的不用,这样就很好了,礼物我真的不能收。”
“傻孩子,哪有第一次见长辈不收礼的道理?”
萧建业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执拗:“这不是外物,是爷爷的心意。你不收就是跟我见外,不认可我这个长辈。”
顾声一时两难,微微蹙眉抬头求助霍承骁。
霍承骁见状,低声说道。
“收下吧,你收下这份心意,他心里才踏实,别让他挂心。”
闻言,顾声不再过多推脱,双手接过卡片轻声道谢:“谢谢爷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哎,乖。”
萧建业满心欢喜,笑得愈发慈祥。
“以后有空常和承骁来看看我这个老爷子就够了。”
一路闲谈暖语,车厢氛围温柔和睦。
不多时,车辆稳稳停靠在城郊墓园山下。
山间清风徐徐,松柏苍翠肃穆四下安静无人。
霍承骁先下车,绕到副驾驶牵紧顾声的手,又小心翼翼俯身搀扶着萧建业缓缓起身,一步步缓步走上石阶。
墓园深处,一方墓碑静静伫立,正是霍承骁父母的陵墓。
当年,萧恒的尸体运回来与李婉宁一起合葬的,这是李婉宁去世前的遗愿。
时隔数十年,萧建业终于再次看到儿子,却没有想到是阴阳两隔。
看着碑上熟悉的姓名,积压半生的思念和愧疚瞬间崩塌。
他脚步虚浮颤抖,眼眶通红呼吸急促紊乱,声音哽咽沙哑。
“我儿爹来看你了这么多年,我对不住你”
情绪剧烈翻涌,老人胸口猛地一阵剧痛,身子瞬间一软眼前发黑,直直往地上瘫倒。
“爷爷!”
“老爷子!”
霍承骁眼疾手快伸手去扶,顾声反应比他更快,行医多年的本能瞬间迸发,快步上前一手精准掐住老人人中,一手快速安抚老人胸腔。
她语气平稳有力,轻声安抚慌乱的老人。
“爷爷,稳住呼吸,别激动!逝者安息,您千万保重自己的身体。”
短短数秒,原本窒息紊乱的老爷子,呼吸渐渐平稳胸口的剧痛缓缓平息下来,涣散的神志也归位了。
他靠在霍承骁怀里,缓了许久才勉强回过神,望着眼前从容的顾声,满眼震惊和感激,虚弱开口。
“丫头,多亏了你,方才那一瞬间,我险些撑不住”
“您只是情绪过激引发的短暂气血紊乱,没事了。”
顾声松开手,轻声宽慰:“千万不能这样激动了,您身体经不起大喜大悲。”
“我知道,我知道。”萧建业连连应声,看向她的眼神愈发赞许。
随即,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望着墓碑眼底满是沧桑疲惫,轻轻抬手推开两人。
“你们两个孩子先去旁边走走吧。”
霍承骁蹙眉不放心。
“我陪着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不用。”
萧建业摇摇头,语气平和释然。
“我想单独和你爸说几句体己话,我已经来日无多了,能好好陪他坐一会也不错了。你们别打扰我。”
见老人态度坚定,情绪也平稳下来,霍承骁不再勉强低声叮嘱。
“那我们就在不远处等你,不舒服的话就喊我们。”
“去吧。”萧建业温柔摆手。
霍承骁牵着顾声的手转身离开,将这一方肃穆天地留给了年迈思子的老人。
顾声带着他穿过松柏,走到墓园最偏僻的角落。
一座简陋破旧的无字孤碑,静静立在杂草之中,冷清又孤凉。
霍承骁下意识松开掌心的力道,默默站在她的身侧,他已经猜到眼前的墓碑主人了。
顾声蹲下身,指尖触碰冰冷的碑面,她望着无字墓碑唇瓣轻启。
“笙笙,原谅我这么久才来看你,害死你的幕后之人马上要浮出水面了。”
“再忍一忍,等我把凶手揪出来,替你报仇后再给你重新立一块碑写上你的名字。”
说完后,顾声带着霍承骁离开。
回到萧恒墓碑前,老爷子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背脊绷不住,连呼吸都变得无力。
霍承骁走到老爷子身边,抬手扶着他的胳膊,低声开口。
“爷爷,我们该走了。风大,您身子扛不住。”
萧建业点点头,声音沙哑:“走吧,不打扰你爸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