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偏心,是失望
“好。既然你这么委屈,就是老宅容不下你,觉得我处处针对你。”
老爷子干脆利落转头,看向门口候着的老管家,语气决绝:“收拾我和老夫人所有行李和随身物件。”
老管家猛地一愣:“老爷子?您要去哪?”
“老宅争吵不断,住着闹心。”老爷子眼神淡漠,不再看气急败坏又满脸通红的霍震松,郑地有声的说道。
“从今天起,我和老夫人搬去震柏的宅子常住。”
“这座老宅,你自己慢慢守。”
话音落下,老爷子拄着拐杖大步离开。
霍震松浑身一僵,他只是一时愤怒争吵只想给自己讨个公道,可他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做到这种地步。
直接带着老夫人搬出老宅,公开弃长扶二。
管家不敢耽误,立刻应声下去收拾行李。
书房里只剩下霍震松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身子摇摇欲坠。
自从老爷子带着老夫人迁居二房那里后,霍氏集团内部的派系斗争越来越激烈。
这天,例会结束后众人还没有散场,一位跟着霍老爷子打拼几十年很有话语权的元老缓缓出声,目光直视主位的霍震松,话里话外毫不留情。
“霍总,我先说句公道话,最近公司上下谁勤谁懒,谁能干事谁只会守旧,大家都看在眼里。”
“张叔,你什么意思?”霍震松抬眸压着戾气。
“我没别的意思,就论公事。”被叫做张叔的人往前倾了倾身子,摊开手里的报表。
“这个月四个重点项目,二房霍副总接手两个亏损盘,全部扭亏为盈。资金回笼快流程规范,没有一笔坏账。反观大房主导的商圈推广,预算超支落地拖沓,合作方已经私下约谈我们,质疑霍氏执行力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名中层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小声接话:“确实,这次方案漏洞太多,还是霍副总连夜补的应急预案,才没让我们赔违约金。”
有一名高管直言:“霍总,做生意不能靠资历压人。现在市场卷成这样,守旧就是等死。您这几个月的决策太稳、太保守了,稳到停滞不前。”
句句往霍震松心上扎,他指尖死死扣着桌面,强压着怒火。
“一次方案失误而已谁做生意从没栽过跟头?就因为一件事,你们就要全盘否定我?”
“不是一件事。”
一直安静伫立在侧的霍震柏终于开口了,他随手翻开一叠文件,抬眸看向自家大哥。
“大哥,城西地产烂尾、线下门店连续三个月负增长这是连续数月的问题,不是一次疏漏。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派系位置,不愿动旧人不敢大刀改革,看着板块亏损却一拖再拖。”
他目光平静却锐利:“顾声是盈利机构,不是养老堂,更不是你稳固权位的工具。”
霍震松猛地拍向桌面,怒目相对。
“霍震柏,你现在很会讲话是吧?以前常年躲在家里不问世事,现在仗着老爷子偏心,跑到公司对我指手画脚!你这么会讲话,怎么不在霍承骁当掌权人的时候说呢?”
“我不问世事,是因为之前有大哥坐镇。”霍震柏不慌不忙回怼。
“承骁管理方式比我做的更好,我为什么要反对他?反倒如今大哥镇不住局面,集团持续内耗亏损,我只是实话实说,有错?”
“都是霍家人,有责任担起这个担子,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霍氏毁之一旦。”
两人正面对峙,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就在这时,会议秘书快步走进来,神色紧绷当众汇报。
“霍总,骁氏集团那边最终合作通知正式下发了。”
所有人目光聚焦,霍震松眼底掠过一丝侥幸,强行压下怒,冷声能:“说。”
秘书垂首,字字清晰。
“对方明确划定对接权限,全部合作只和霍震柏副总对接。”
轰的一声,全场哗然。
霍震松脸色瞬间惨白,随即涌上极致的赤红,声音震怒炸裂。
“凭什么?我是霍氏总裁,霍氏对外合作凭什么绕开我?”
秘书硬着头皮转速:“骁氏集团给出官方理由:大房团队近期决策风险过高,风控不达标,不予合作。认可二房团队统筹能力和风控能力,以及落地效率。”
一位年轻董事忍不住开口:“说白了,就是外界已经不认可大房掌权了。霍总,商业圈子认实力,不认辈分。”
“我在霍氏熬了半辈子,从基层做到总裁,霍承骁又是凭什么插手我们霍家家事,当众打压我?”
霍震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家事,是商事。”张叔沉声打断他。
“霍承骁的集团是我们最大合作方,人家择优合作天经地义,您不能因为自己不顺心就怪外人不公。”
另一位中立多年的高层,也在这一刻站了队。
“我也觉得,最近霍副总接手的工作确实做的漂亮。”
“还有物料采购、供应链漏洞全是副总一点点查出来补上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积压许久的怨气爆发。
这段时间被霍震松压制、被不合理决策拖累的憋屈,这一刻全部摊开来。
霍震松听得浑身发冷:“你们这是要逼着换掌权人了?”
“我们支持的是能带着公司往前走的掌权人。”张叔忍不住出声,不是支持一成不变的错误决策。”
旁边的人也开口说道:“霍总,你真的不适合现在的市场那个节奏,你守得旧江山,打不下新天下。”
这句话揭露了霍震松最后的体面,他死死盯着霍震柏,眼底布满血丝。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你故意等我掌权出错,再出来摘我的果子?”
“大哥,我从未算计你,是你一次次亲手把人心推走。”
霍震柏合起文件,语气冷了几分。
“老爷子为什么搬去我家住?为什么把核心资源放权给我?不是偏心,是失望。”
“你掌权这段时间,只懂争权护短,不懂革新止损和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