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睁睁看着我入狱？
“凭你弄虚作假、品行败坏违法犯罪，辜负学医初心。”工作人员冷声道。
“请立即上交两本证书原件，配合校方登记收尾。”
许如慧急得当场求情，虽然说夏笙的死跟她这几个儿子脱不了干系，但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夏以中出事。
“领导求求您了，没了学位他这辈子就毁了，我们认错认罚能不能通融一次？”
“无法通融，依规办事。”
在工作人员的强硬要求下，夏以中只能交出证书。
数十年的学历履历，一朝清零。
在校方人员刚离开后，辖区警察随后也上门了。
制服警员站门口，直接出示传唤证。
“夏以中涉嫌多项违规行医、过度医疗牟利、刑事医疗违法，现已依法立案，请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许如慧瞬间腿软，死死拦住。
怎么走了个校方领导，又来了警察？
“警察同志，他知道错了！所有患者的钱我们全额退还！我们赔钱道歉，能不能不抓人？”
警员语气平和却不容抗拒。
“阿姨，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已经立案侦查，民事赔偿不能抵消刑事责任，请配合执法。”
夏以西浑身僵硬，还在徒劳辩驳：“我只是正常看病，我没有犯罪。”
“是否犯罪，法院会依法判决。”
警员上前：“请主动配合，抗拒只会加重处罚。”
夏宗川拉住崩溃的妻子，强忍着愤怒。
“别闹了，让他配合！是他自己做错事，该担的责任必须担。”
他行走在商场多年，清楚一旦警方上门传唤，再求情阻拦只会罪加一等。
哪怕现在怒火快要在他胸膛里燃烧，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夏以中被两名警察依法带走。
看着儿子被带走的背影，许如慧跌坐在沙发上。
“老夏，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啊。”
夏宗川强压着慌乱，稳住心神。
“别哭了，现在哭没有，我打电话找人去打听案情，看看能不能争取轻判。”
他立刻找了人四处打探案件进度和最终判决。
数个小时后，打探消息的人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无比清晰：“老夏啊，你这个小儿子也太胆大了，夏家也不缺钱啊，为什么要这么干？多项医疗违规敛财，还有违规手术致医患纠纷再加上学术造假，这件事对社会影响恶劣。”
“数罪并罚，这法院可是出了最终宣判，你家小五判了有期徒刑一年，并且行业终身拉黑，不能再从事医疗相关的工作了。”
挂掉电话后，许如慧红着眼眶看向夏宗川。
“老夏，你想想办法啊，小五要坐牢一年，还要被踢出医疗行业，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你动用集团资源，花钱打点一下啊，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缓刑。”
夏宗川指尖按压着发胀的眉心，面色沉沉。
“我已经找律师咨询过了，夏家强行高调运作，只会让外界说我们资本凌驾法理之上，连带着夏氏的声誉也会遭受充创的。”
“声誉哪有儿子重要。”许如慧声音哽咽。
“那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进去服刑啊！”
“他是我儿子，我心里何尝不难受！”
夏宗川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疲惫：“可夏家不止他一个孩子，我手里掌管着整个集团，集团更是牵扯着上千名员工的生计。除了他，我还有三个儿子，集团未来还要交给其余兄弟打理。”
许如慧一怔，不敢孩子想地望着他：“所以你打算放弃小五？”
“如果倾尽集团财力保他，最后能不能成功都不知道。”
“一旦失败，夏氏股价震荡，损失的是整个家族根基，其余三个儿子后续接受产业也会因为他的丑闻持续受人诟病。”夏宗川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
“难道就任由他去坐牢？上次你怎么搞定恬恬的事情？你这次为什么不肯帮小五找找关系？难道亲生儿子都比不上一个养女？”
许如慧拧紧眉，连难过都忘了只觉得这样的夏宗川好陌生。
他似乎对夏恬恬很好，不惜动用人脉也要去警局捞她出来。
“这事怎么又扯到恬恬身上来了？她的事情跟小五的事情有可比性吗？”夏宗川听见她的话，不由地蹙眉。
“小五做错事，总要承担代价，我可以安排律师正常跟进庭审，尽量争取合理量刑，该走的合法流程不会少，但需要动用集团核心资源，冒着拖累整个家族企业的风险去强行周旋，不可能的！”
“在小五和夏氏之间，我只能选择公司。”
说完，夏宗川起身出门，打算安排律师去给夏以中辩护。
这件事很快传到看守所会见室里，夏以中见到赶来的父亲，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爸，外面情况怎么样？你是不是已经联系好人，能帮我争取缓刑？只要不用坐牢，以后我一定安分做人，再也不贪心了。”
夏宗川看着一向在乎自己形象的小儿子，此刻却是憔悴的不行，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律师会按照法律为你辩护，但是不要抱有太高期待，我不会调动集团资源全力运作捞你。”
夏以中脸上的期待僵住，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我是你儿子，你眼睁睁看着我入狱？”
“可我不能为了你，拖垮整个夏氏集团。”夏宗川语气平淡，“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过错，让全家人跟着蒙受巨大损失。”
夏以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浑身发冷。
“所以在你心里，公司比我重要？”
夏宗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承认。
“你犯下的事情证据确凿，舆论声势浩大，强行保你代价太高，这次的后果只能你自己承担。”
会见时间很快结束，隔着玻璃夏以中看着父亲转身离去的背影，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期盼破碎。
而夏宗川走出看守所，坐进车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电话。
“同志下午，集团立刻发布声明，夏以西个人行为与夏氏集团无关，全力稳住合作商和市场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