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到此为止,两不相欠
【什么?退圈?为什么!哥哥你好不容易登顶!】
【别退圈好不好?我们等了你好久。】
【是不是被黑料逼的?公司能不能出来解释?】
【一路看着他走出来的,温柔又努力,太可惜了】
【不管怎么样,尊重寂哥的选择,余生平安就好,我们陆粉一直在。】
全网哗然,可陆寂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独自回到常住的公寓里,收拾好
行李准备退房搬走。
房东是个中年男大叔,跟他
熟识好几年,陆寂人温柔性格好,平时邻里相处格外客气。
房东开门进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陆啊,真要走?我看网上消息,你要退圈了?”
“嗯,不做了。”陆寂轻轻点头。
房东看着他憔悴落寞的样子,心里替他可惜又格外心疼。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委屈,网上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你这孩子待人真诚,确实不适合娱乐这个圈子,退了也好。”
“这个月房租我给你免了,不用结了。就当叔的一点心意,祝你往后顺顺利利的。”
陆寂微微一怔,轻声道谢:“谢谢您,叔。”
世间陌生人尚且心软善意,偏偏他掏心掏肺爱过的人最是冷血绝情。
办好退房手续,陆寂托着行李箱直接去机场买了一张远走他乡的单程机票。
飞机升空,冲破云层。
陆寂靠在座位上点开手机,首页推送的娱乐快讯上正好刷到了夏以西的身影。
酒会灯红酒绿,夏以西西装得体熟练地周旋在各路资本之间,活得光鲜又麻木。
陆寂静静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的人,心脏密密麻麻地发疼。
他昏死濒死躺了整整一个星期,夏以西就在这些声色场里,从未想起过他半分。
他承认直到现在,心底那点残存的爱意还没有
彻底磨灭,可爱归爱,不值得了。
他指尖微动,点开了手机深处那个存了许久足以毁掉夏以西一切的视频。
视频画面肮脏不堪,藏着
所有的算计背叛,只要点一下发送,夏以西的名声前途瞬间崩塌。
陆寂沉默良久,最后他轻轻点了删除发布。
他爱过一场痛过一场,更是绝望一场,最后他选择给年少的爱意留最后一丝体面,放过夏以西也放过自己。
爱恨到此为止,两不相欠。
而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
夏以西刚结束一场酒局,刷到陆寂退圈的置顶热搜。
那一刻,他浑身一僵心底涌出巨大的恐慌。
陆寂退圈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惋惜,不是愧疚而是害怕。
他怕陆寂被逼到绝境会鱼死网破,把所有被胁迫被算计被背叛的真相全部曝光,把他也拖下水。
夏以西再也跟不上手里的应酬,连夜驱车疯狂赶到卤鸡蛋公寓,用力敲门反复呼喊,里面却
始终死寂一片。
隔壁邻居闻声探头,刚好碰到收拾完东西准备下楼的房东。
夏以西立刻上前抓住房东,语气急促慌张。
“叔,住在这儿的人呢?他人呢?”
房东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语气平淡:“走了啊,下午退了房,东西都搬走了。”
“走了?去哪了?”
夏以西脸色泛白:“他去哪座城市了?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去哪儿了?”
“不知道。年轻人的事我
不多问,走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房东摇了摇头,淡淡开口。
他跟陆寂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过多询问人家的私事。
夏以西浑身冰凉心底彻底慌了套,他掏出手机拨打陆寂的电话发微信,甚至找共同熟人托人脉查找,可所有号码全部拉黑,所有社交账号清空
,圈内熟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实情。
陆寂就像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夏以西站在空旷的楼道里,心底第一次生出了无尽的空落和慌乱。
他还想继续找人,手机却突然响起,是林舟的电话。
“西哥,不好了,今晚张导的局马上开始了,导演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了,您再不到场对方就要生气了。”
夏以西咬着牙,心烦意乱:“我不去了,我有事。”
“不行啊西哥!”林舟急道,“这位张导是出了名的脾气怪,今天特意单独约您,摆明了是想敲定男主资源,她最讨厌被人放鸽子。”
“您要是缺席,这次的大男主直接换人,以后也别想再搭她的戏。”
这话狠狠敲醒了夏以西,他早已经深陷名利泥潭身不由己了,如今陆寂已经走了,再慌再痛也毫无意义,可他的前途输不起。
夏以西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空落,冷声道:“知道了,马上到。”
他驱车赶去高端会所包厢,包厢里面灯光暧昧,女导演张曼独自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酒杯眉眼慵懒,气场却强大。
看见夏以西进门,她一眼就看出对方心神不宁,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这里。
张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满和警告:“阿西,你今天怎么
回事?云不守舍的?”
“我今晚特意抽时间见你,是想好好聊聊新戏合作。你要是一直这个状态,心思不在工作上,那这个男主角我只能换人。”
夏以西立马回神,压下所有杂念,收敛情绪上前俯身语气温顺恭敬,连连保证。
“张导对不起,是我刚才在路上有点事分心了,我调整好了绝对不会再走神了,今晚全程听您安排。”
又重新变回那个听话懂得迎合讨好的模样,张曼看着他识趣的样子,脸色稍缓抬手勾住他的衣领轻轻一拉。
“既然知道错了,就好好陪我。”
夏以西没有半分抗拒,顺势俯身。
包厢里暧昧的灯光落下,车也被关上,他彻底留在了这片纸醉金迷虚与委蛇的泥潭里。
而顾声这边,也顺利结束最后一轮复查,医生确认恢复良好准许出院。
原本说好亲自来接她的霍承骁,一早就被骁氏突发紧急公务绊住了脚,压根抽不开身。
天刚蒙蒙亮,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不厌其烦的细细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