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往我酒里下药?
“不必了,我开车靠技术,不考这些旁门左道。”
旁边另一个华人朋友跟着
起哄:“大家都是一起玩车的,偶尔尝一口又不会上瘾,何必这么死板?圈子里不少车手靠这个找状态。”
“再好的状态,也用不着碰这种东西。”夏以南态度坚决。
“想玩车光明正大玩,沾上这个以后麻烦不断,我没兴趣。”
他不想国内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到时候怕是连夏以北都不愿意捞他了。
接连几次聚会,这群人反复怂恿引诱,每一次都被夏以南直接回绝。
他是爱玩,但也清楚毒品的危害性,所以一直保持距离。
众人见明着劝说行不通,私底下互相使了个眼色,心里盘算着别的法子。
几天之后,又是一场赛前聚会,当晚众人大肆饮酒,气氛喧闹,夏以西接连几场竞速压力不小,没有防备放松了警惕。
趁着他转身和旁人闲谈,之前递粉末的男人不动声色拿出药剂,悄悄倒进夏以南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摇晃,粉末彻底融在酒液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等人转回座位上,那人若无其事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来,赛前碰一杯,祝你等会一路领跑。”
夏以南没有多想,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起初没有任何异样,他照常驱车前往郊外赛道参赛。
可开赛没多久,异样感满满涌上来,浑身轻飘飘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外界所有风声、引擎声清晰无比,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恐惧和顾虑全部消失。
弯道超车、极速冲刺,往日里会谨慎拿捏的风险,在这一刻他变得毫无畏惧,肆意踩下油门。
整场比赛他发挥得异常激进凌厉,一路甩开所有对手,冲过终点线,拿下了第一。
停下车辆,夏以南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浑身燥热亢奋久久无法平息。
那群朋友围上来,拍着车身哈哈大笑。
“厉害啊南哥,今晚状态简直神了,轻轻松松拿下冠军。”
夏以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头隐隐疑惑。
“奇怪,我今天明明没有特意调整,怎么手感这么离谱?”
金发男人笑着摊牌,语气带着蛊惑:“实话跟你说了吧,刚才那杯酒我们加了东西。你看,效果是不是很好?”
这几乎如同晴天霹雳,夏以南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眼神骤然一沉。
“你们往我酒里下药?”
“别这么大的火气。”旁边的人连忙打圆场。
“我们也是好心,想让你体验一下。你看结果不坏,拿下第一名不是?偶尔一次而已,不用紧张。”
夏以南攥紧拳头,心头又怒又乱,他一直刻意防备,万万没想到这群人如此阴狠,居然背地搞这种手段。
身体里持续升腾的亢奋感还没有消散,那种无所畏惧的感觉又在不断诱惑着他。
那人还在继续循循善诱。
“你也体会到了滋味,地下赛道竞争激烈,想要一直赢总得找点助理。只要适量就不会出大事。以后想要好状态随时可以找我们。”
夏以南沉默不语,没有当场回应,愤怒之下心底竟悄然滋生出一丝难以忽视的动摇。
刚才在赛道上风驰电挚无人能挡的快感,牢牢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骨子里追逐刺激,因为困在异国,处处被约束,这次意外的体验成为撕开他底线的第一道裂口。
那群居心叵测的狐朋狗友也是看准了他的软肋,准备步步引诱等着他主动踏入无底深渊。
又过了几天,夏以南的人生开始偏了轨道,自从被那群狐朋狗友暗中下了药之后,那种浑身轻飘飘的滋味实在太上瘾了。
尤其是坐在赛车上,整个人极度亢奋连胆子都变得很大了,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更凌厉更尽兴。
几次下来,他也扛不住诱惑,从被动中招到变成了主动索要。
这天赛前,几人围在废弃车库里休整,有人晃着手里的玻璃瓶笑着开口调侃。
“南哥,今天要不要再来点?昨天你状态封神,全场没人能追得上你。”
夏以南正在擦拭自己的头盔,头都没抬语气随意又散漫。
“来点。没这东西撑着,总感觉手感差口气。”
旁边另一人嗤笑出声:“以前是谁义正言辞的说不碰的?现在比
我们还积极。”
夏以南嗤了一声,眼底满是纨绔的无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老老实实开车有什么意思?紧绷着神经,畏手畏脚的,永远拿不到第一
。有这个加持我在赛道上将会无敌!”
这种快感,是读书根本比不了的。
那人立刻顺势怂恿。
“早就该想通了!你在国外天高皇帝远的,没人管你不玩白不玩。”
夏以南不再回话,任由对方弄好剂量吸入。
一瞬间,熟悉的燥热感席卷全身,大脑轻飘飘的所有烦躁和压抑全部清空。
他坐在破旧的改装车里,引擎一踩轰鸣震天,整个人亢奋到极致。
那场比赛,他依旧碾压全场稳稳拿下第一名。
冲线的那一刻,他握着方向盘大笑,心底彻底沉沦。
他甚至固执地认为,是这东西让他变强,是这东西让他找回来肆意张扬的刺激人生。
前途在极致的快感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自从之后,他彻底荒废所有课业,白天躲在宿舍里昏睡,夜里跟着这群狐朋狗友酗酒嗑药下地飙车,日子过得糜烂有荒唐。
而远在天边的夏以北更是不知道自己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三哥送出国,却不知道他还是死性不改,甚至变得更加败坏了。
这天深夜里,夏以北特意抽出时间给夏以南打了一通电话来。
电话这头的夏以南刚结束一场狂欢,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脑子微微发飘却刻意压着语气,装出一副沉稳安分的样子。
“喂,四弟啊。”
夏以北温和的声音传来,明明是弟弟却带有兄长的沉稳。
“三哥,最近课业进度怎么样?适应的还好吗?”
夏以南靠在车身上,目光散漫扫过身边乌烟瘴气的狐朋狗友,嘴上却答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