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脏了
“躲了我三个月了,别再逃了好吗?”
陆寂回过神来,拼命挣扎:“方达任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地步?我只要好好过日子!”
“放开我!”
“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你也休想得逞!”
两个人拉扯的动静越来越大,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也渐渐大起来,甚至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悄悄拍摄。
“这男的是不是在强迫人?”
“看着那个小个子男生好害怕,都快哭了。”
“太过分了,人家明显不愿意,还死死抓着不放。是不是人贩子啊?那个男生不是说不认识他吗?”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方达任身居高位最忌讳当众失态沦为旁人谈资,更怕再度掀起舆论风波牵连到自己。
他脸色阴沉得滴水,眼底戾气翻涌,权衡片刻他松开手将陆寂狠狠甩开。
“今天算你走运,下次再让我撞见,没人能护你。”
若不是他今天出来匆忙,除了司机没带保镖,怎么可能还会跟陆寂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
陆寂手腕通红刺痛,不敢继续逗留,踉跄转身拼尽全力狂奔逃回公寓。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后,陆寂紧绷的神经才敢崩断。
他低头死死盯着被方达任触碰过的手腕,那片皮肤像是沾了带毒的污秽,那场毁他一生的噩梦和侮辱像毒蛇一样,缠上他的心神。
脏。
从头到脚,从皮肉到骨髓都脏的令人作呕。
他疯了一般冲进洗水间,拧开水龙头疯狂地冲刷着手腕。
他反复揉搓用力擦洗一遍又一遍,洗手液挤了一遍又一遍,力道大到搓的皮肤发红发烫,可皮肉生疼没有减轻心底的恶心和厌弃。
陆寂弯腰抵着洗手台,肩膀剧烈颤抖,稀碎哽咽的声音藏在水流里卑微又绝望。
“好脏太脏了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他恨透了这份被沾染的不堪,恨透了自己逃不掉的宿命。
与此同时,黑色宾利里气压低得吓人,方达任靠在左后指尖摩擦这指尖上残留的触感,眉眼阴鸷又带着戾气。
陆寂可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他冷嗤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拨通夏以西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立刻传来夏以西谄媚的声音:“方总,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方达任没有废话直接说道:“陆寂在海外海滨小镇,地址我稍后发你,立刻过来见他。”
夏以西闻言一些怔住,瞬间狂喜起来。
“谢谢方总!我马上定最快的机票,立刻动身。”
“不用跟我废话,见到他好好劝劝他,动不动就离家出国是什么毛病。”方达任打断他的话。
话音落直接挂断电话,不给夏以西多余询问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夏以西不敢耽搁,连夜推掉了所有工作跨国奔赴这座小城。
次日清晨,公寓楼下。
风尘仆仆的夏以西站在楼道里,满脸疲惫,他抬手敲门指尖都在发抖。
房门打开,陆寂清冷的眉眼映入眼帘,苍白却平静无波。
昨天撞见方达任,今天再见到夏以西也不足为奇。
夏以西看着消瘦的少年,红了眼眶一开口就是卑微的忏悔。
“阿寂,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找了你整整三个月,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陆寂淡淡看着他,又越过他看了一眼楼下并没有发现方达任的身影。
“你过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道歉。”夏以西往前半步,不敢触碰他但把姿态放到了最低处。
“当初我是害了你,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知道我罪孽深重。但阿寂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都好不好?以后让我护着你陪着你。”
陆寂静静听着,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夏以西见他不说话,咬了咬牙一狠心直接跪在他面前,还抬手抽自己的脸。
“阿寂,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不好!我错了!”
陆寂淡淡收回目光,其实心底积压的怨怼早已经在漫长的独处中消散。
再看着夏以西这么卑微的模样,他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
良久,他轻声开口,语气疲惫又平和。
“夏以西,我不恨你了。”
夏以西浑身一阵,泪水瞬间滚落:“阿寂”
“但仅此而已。”陆寂打断他,眼底带着决绝的疏离。
“伤害已经造成,裂痕也补不回来了,我不想再跟过去的任何人任何事纠缠。我在这里过的很安稳,你走吧,别再来打扰我了。”
“我不走。”
夏以西死死攥着门框,急切挽留。
“我知道我错了,我可以改!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阿寂,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不必了!”陆寂语气坚定,直接扳开他的手侧身关上房门,冷声落下最后一句。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
他怕了,他怕夏以西又是方达任找来再伤害他一次。
毕竟,昨天方达任还放话不会放过他的。
陆寂深吸一口气,看来这里也不宜久留了。
等他办完最后几件事,就离开这里。
而夏以西这边,他看着毫无留情关上的门,最终只能红着眼眶转身离开。
刚走出楼道,手机响了起来是方达任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接通。
“方总。”
“见过了?”方达任的声音冰冷淡漠。
“嗯,但他把我赶走了。”夏以西声音沙哑。
方达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直入主题:“我知道你最近出了一些问题,我给你一次翻盘的机会。”
“只要你帮我一次,让我再睡一次陆寂,我就帮你抹平所有黑料,除此之外我还会动用全部国际资本全力保送你奥斯卡最佳男演员提名,给你全球顶级资源以及国际一线红毯。”
他有把握,再来一次他一定会让陆寂对自己臣服,然后乖乖呆在自己的身边不再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