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下药
夏以西看着来电的人,毫不犹豫地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
“以西,我听说你出国散心了,我也刚好在这边,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夏以西目光下意识落在身侧陆寂身上,语气坚定又郑重。
“不好意思,我需要陪我的爱人,没空跟你吃饭,以后别再联系我的了。”
“什么?你居然有爱人了?”电话那头的女人惊呼出声。
但夏以西已经把电话挂了,甚至当场把号码都拉黑了,做完这一切他扬起手机对着陆寂摆了摆,眼神温顺赤诚。
“阿寂,我把之前的异性全部斩断了,从今往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
这一刻,陆寂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他轻轻点头,语气柔和:“嗯。”
这一声应答,让夏以西心口狠狠收紧。
他知道陆寂这是对他彻底放下了防备,时机也成熟了。
不枉费他专门让人给他演了这一出。
当晚,夏以西一如往常端来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陆寂的面前,这一次陆寂没有像之前那样把牛奶倒掉,而是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可没过多久,浓重的困意席卷全身,四肢酸软无力脑袋也昏沉下坠。
陆寂眼神有些涣散,难以置信地看向夏以西,声音虚弱发颤。
“牛奶里你放了东西?”
夏以西,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吗?
随即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夏以西蹲在他的身前,看着他缓缓失去意识倒在沙发上的模样,眼眶有些通红满心也挣扎起来,但早已经没了退路。
他指尖轻轻摩擦这陆寂苍白的廉价,低声哽咽一遍遍自我欺骗。
“阿寂,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没办法选择。”
“就这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伤害你。等我拿到奥斯卡提名彻底站稳脚跟,我再也不要任何名利了。”
“往后我加倍对你好,我用一辈子赎罪好不好?”
他守在陆寂沉睡的身侧,不舍得移开目光,竟有些贪婪这片刻的安稳。
直到手机震动,方达任的消息冰冷传来:【我到门口了。】
早在准备给陆寂牛奶里下药的时候,夏以西就给方达任发送了消息,说今晚就可以搞定。
夏以西看完短信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压下所有心软和愧疚狠心起身。
他最后替陆寂盖好薄被,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关上房门仓皇逃离这片让他窒息的地方。
房门被再次推开,方达任缓步走入卧室。
他居高临下看着床上毫无防备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欲望。
或许是心里对陆寂不肯臣服自己的怨气,他竟把熟睡中的陆寂摆出了各种姿势只为满足自己诡异的欲望。
看着少年身上留下满是属于自己的痕迹,方达任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夜色深沉,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陆寂缓缓从混沌之中睁眼。
药物后劲还没有完全消散,浑身酸软又处处透着诡异的痛感,他的视线慢慢聚焦起来映入眼帘的是方达任近在咫尺令人生理性厌恶的脸。
他感受到了什么,瞳孔里出现了一道裂痕。
夏以西啊,你可真是好样的!
原来你的那些话全都是哄骗我的话,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算计的骗局。
他再次被夏以西推入了地狱。
但他这一次没有任何挣扎了,眼底也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连恨都变得麻木起来。
方达任刚睡没多久,听到身边的动静缓缓睁眼,看着陆寂温顺安静不再抗拒
的模样,以为他终于被抹平棱角向自己妥协了。
他勾唇轻笑,语气带着戏谑的刺激又带着施舍般的安抚。
“终于不闹了?想通了?早这样乖乖听话,何必受那么多罪?之前一次次跟我硬碰硬最后吃苦的还不是你自己?”
他抬手指尖轻蹭陆寂的鬓角,继续画着令人作呕的大饼。
“其实你真的不用这么倔,跟着我,你失去的一切我都能还给你,你的事业你的名气甚至你的资源,我一句话就能全部恢复,甚至比以前更顶流。”
“安安稳稳待在我身边,不逃不闹,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不好吗?”
他絮絮叨叨满是掌控者的傲慢和笃定,陆寂全程沉默眼皮轻垂,一言不发有些过于安静。
这副样子让方达任对他更是认定了,这个少年终于向自己认命。
这样一想,心里更是高兴,身下的东西竟又有些隐隐抬头的趋势,但他也想到身边的少年被自己玩了一晚上再玩下去玩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低笑一声念了一句:“早懂事,少受罪。”
随即心大的翻过身,沉沉睡去。
他料定陆寂不敢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就在他毫无察觉的瞬间,陆寂眼底死寂突然碎裂,翻涌出彻骨的疯戾和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无声无息起身赤脚踩过冰冷的地板,径直走进厨房。
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厨房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锋利雪亮的料理刀,那是夏以西傍晚用它切了菜的刀。
他提着刀,一步步走回卧室,趁着方达任毫无防备的时候,手臂骤然高高扬起,利刃带着滔天恨意狠狠朝着下方劈落。
“嗤——!!”
利刃皮肉,鲜血瞬间四溅,也溅得陆寂满身都是。
剧痛席卷全身,刚入睡的方达任瞳孔猛的一睁,额头青脉暴起,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炸开。
“啊!!!”
只见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全身,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捂住下身,痛的几乎晕厥。
陆寂握着染血的刀刃,手臂微颤眼神却空洞冰冷。
“我不闹不逃,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辈子再也没有资格碰我分毫,你还想掌控我折辱我?逼我妥协?行啊,那我就废了你所有的资本让你永远也欺负不了我!”
方达任疼的痉挛起来,他看着上空像疯了一般的少年,第一次感到害怕。
伤口血流不止,他更是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他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颤抖望着陆寂。
他从未这般卑微,喉间不断溢出求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