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用合同
看见翟芽这张脸,苏观洱始终有些恍惚,目光落在她脸上,一言不发,久久出神。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翟芽主动出击,“苏先生,其实我不只有长得像这一个优势的。”
苏观洱回神,定了定心神,“嗯?”
翟芽一脸严肃:“我叫奶奶叫得很好听。”
“是吗?”
祁月夜鞋尖碰了碰她,“你叫一下给老板听听。”
翟芽特别好cue,张口就叫,声音清脆:“奶奶!”
苏观洱:“”
对着他也要叫奶奶吗?
唐琅端着热茶上来,依次放在每人手边,笑着开口,“苏总,这就是新来应聘的管家,祁先生。”
祁月夜后知后觉想起了自己的管家身份,一本正经出声:“老爷!”
苏观洱眉心一跳,头疼揉了揉眉间,“我还没那么老吧?”
祁月夜迟疑:“那我要叫爷爷吗?”
苏观洱陷入长长的缄默。
他才四十多岁,不仅被叫爷爷,还要被叫奶奶。
翟芽清了清嗓音,“苏老板,我知道你们需要一个能代替你女儿陪伴在老夫人身边的角色,同时担心我会抢走她的位置,是吗?”
苏观洱沉默之后,点了点头,“我不希望有一天小洁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她的替代品。”
翟芽神色不变,这是她早就已经知道的故事线,虽然决定跟着故事剧情走,但她更觊觎的,其实是每个月那几万块钱。
一个月有三万的话,一天就进账一千块!
五天就赚了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想想都让人很心动。
“我知道,”她压下眼中对一千块蠢蠢欲动的兴奋,“所以如果我入职了,任务对象就只有老夫人,不会和您的家人产生私底下的联系。”
入职?
她一板一眼地把当替身形容成“入职”,苏观洱反而安心了些。
“那翟小姐介意在入职前拟定一份合同吗?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请律师上来草拟细则。”
“我不介意。”翟芽摇摇头,“但是我想先问,有双休吗?上班时间怎么算?一个月工资多少?”
苏观洱仿佛被带到了面试现场,愣了愣,“上班时间自由,具体看老太太的清醒活动时间,一个月开五万。”
五万。
五万!
翟芽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祁月夜,眼里有暗暗的得意,唇角向上翘了翘。
工资,她又赢了。
祁月夜:“”
可恶啊可恶啊,老奴还是没有孙子值钱。
“那就这么决定了,”翟芽伸出手,“苏老板,合作愉快。”
苏观洱回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苏氏集团本就设有专属的法务部门,效率极快,立刻安排专业法务顾问着手拟定聘用合同。
细则条款内容无非是把苏家和她划清界限,翟芽唯一的雇主只是老夫人。
“苏先生,”翟芽连苏老板都不叫了,笑眯眯的,“所以我的老板只是老夫人,不是你们苏家任何人,对吧?”
苏观洱点了点头。
翟芽放心了,如果苏家人像她梦里那么刻薄,她还要被主仆协议压一头,那她岂不是很憋屈?
新社会没有奴隶!
她要站起来赚钱!
在众人见证下,二人落笔签字,盖上私章,手续敲定生效。
顺便把祁月夜的聘用合同也一并解决了,不过他签的是短期一年,祁月夜自己要求的。
照他自己的话说,人不能到七老八十了还在“好久没看到小小小小少爷笑了”吧?
唐琅把他们送到楼下,“那明天你们就可以正式上班了,苏家的地址我会发给你们。”
“知道了。”
两人正要离开,唐琅又忽然叫住他们,“等一下。”
祁月夜和翟芽顿住脚步,疑惑地转过头看他,“有事吗?”
“你们电动车不是没电了吗?”唐琅迟疑指了指,“能安全到家吗?”
“可以,”祁月夜扬了扬眉,“我家满月小宝比较高级,有acs功能,可以多跑三公里。”
唐琅:“”
喂,谁家电动车没有这个功能啊。
“那你们路上小心点,到家了报平”
唐琅嘱咐的话还没说完,祁月夜的手机忽然响了,是祁蒯的电话。
祁月夜指了指手机,轻声对翟芽说“我幺爸”,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谁啊?”唐琅好奇挑眉。
翟芽语气悠悠,“大款。”
“他还傍大款啊?”
“嗯,厉害吧?”
“厉害。”唐琅和翟芽并肩而立,“好羡慕。”
“我也羡慕。”
现在这个时代,有大款大腿可以抱也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不过你们初来乍到的,年纪又小,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唐琅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劝导弟弟妹妹,“我有好几个同事,就是因为给自己的压力太大,现在把氟西汀当饭吃。”
祁月夜挂了电话走过来,正好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但是没听太清楚,“什么塔斯汀?”
唐琅:“没事。”
看他心眼大的,想也知道跟氟西汀不会有太大关系。
别周四吃塔斯汀给自己吃太撑就行了。
“走吧。”祁月夜指尖勾着车钥匙,冲翟芽扬了扬下巴,翟芽乖乖朝唐琅挥手告别,抱着自己的帆布包跟上。
唐琅目送他们骑上那辆刚满月的电动车缓缓离开。
翟芽坐在车后座,“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们去蹭饭。”
“嗯?”
祁月夜懒洋洋回答,“小叔让人给我们送了两张邀请函过来,他说里面出入的都是一些名流贵胄,多结交总有好处。”
“那我们是不是得去选礼服?”
“是啊。”
翟芽忽然警惕,“租礼服的钱不会要我们自己出吧?”
“放心,你靠谱的祁哥都问好了,不会花钱的,幺爸全权付款。”
现在从祁月夜的口袋往外拿钱,不亚于在动他的创业基金,现在动他的创业基金,就是要他的命。
所以他第一个问题就是:“租礼服的钱谁花?”
幺爸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吧,听到他这个问题先是重重咳嗽好几下,好像要撅过去了,然后呼吸变得很深很沉,沉默了好久。
人老了可能就是这样。
好心酸,好可怜,祁月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