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照顾月子
菜市场门口有一对大姨姐妹花在唠嗑闲聊,翟芽在她们摊位前挑着蔬果,其中一个卷毛大姨看到他们,奇怪地“咦?”了一声。
祁月夜站在一边等她挑菜,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一早上没吃饭,他已经饿得不行,先把鸡排拿出来吃了。
用竹签插了一块鸡排送进嘴里,他嚼了嚼,低头对上流着口水的菲菲的渴望目光,犹豫了一下,“你能吃吗?”
菲菲听不懂他说的话,一味流口水。
“好吧,那给你吃一点。”祁月夜把鸡排的皮扒了,掰了点鸡肉丝丝给小菲菲吃。
“好吃吗?”
“问你话呢,你乐什么?”
祁月夜自言自语,又觉得无聊,继续吃鸡排。
“你们也是从医院在那里过来的吗?”卷毛大姨从红色塑料板凳上站起来,好奇地问翟芽。
“对。”翟芽点点头,指了指祁月夜和小孩,“带他们两个来看病。”
这话一出,两个大姨肉眼可见的脸色一变,眼里多了些同情,“是吗?”
大人小孩都有病啊?
“你们家里人呢?”大姨又问。
翟芽老实巴交地把自己和祁月夜的底细全交代出来了,“他从小就没有爸妈,我有爸妈还不如没爸妈。”
嘶
另一位穿花裙子的大姨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们这俩娃都不容易。”
“还行,其实挺容易的。”翟芽目光落在番茄上,一个个皮薄又饱满,她随手挑了几个。
小小年纪有个孩子,孩子爸和孩子又得了病,还不卖惨,两个大姨的目光看她更同情了。
“唉。”
翟芽看了一眼用泡沫板写着的价格,确实很便宜,她挑了点番茄和黄瓜,随手递给穿花裙子的大姨。
“就这样吧。”
“行诶,我秤忘记拿过来了,你等会啊,我去叫我儿子回家拿一下秤。”
“好。”
花裙子大姨拍拍手,从椅子上起来,走向另一个卖肉的摊位,没过多久又走回来,“我儿子很快回来。”
卷毛大姨随手抓了把折叠方桌上的瓜子,递给翟芽,“磕一点,娃娃。”
翟芽以前就经常和村里的大姨磕瓜子,熟练地接过来,分了一点给祁月夜,“谢谢。”
“别站着,快一起坐着聊会。”卷毛大姨招了招手,翟芽怕祁月夜生病站着不舒服,点了点肉。
“那我们坐一会吧。”
“快坐。”阿姨拖了两把凳子给他们坐,坐下来后没有再问他们的具体情况,另外延展了个其他的话题。
“东南面卖猪肉的那家婆媳店,前阵子刚闹了大笑话,我们整个菜市场人都知道。”
翟芽是个很尽职的捧哽,递话出口询问,“怎么了?”
“前面那王老太婆家的儿媳妇怀孕了,那老太婆还让人家天天出来干活,人家儿媳妇闹不平了,就说了两句,结果那老太婆就急眼了要推她。
人家姑娘肯定不会傻傻让那老太婆推啊,直接拿着扫帚就追着她打,那王老太婆叫唤的哟。”
翟芽和祁月夜听得津津有味,祁月夜手剥了颗瓜子喂给怀里的小孩,“那老太婆也挺活该的。”
“是啊,那老太婆平时作恶多端,终于有人来收拾她了。”
祁月夜把小菲菲抱出来,小姑娘看起来很兴奋,不断扑腾着小手,差点给了祁月夜一巴掌。
花裙子大姨家的儿子很快拿了称过来,大姨站起身,“先称一下秤吧。”
“喜欢在这听八卦啊?你听得懂吗?”祁月夜握住菲菲不断扑腾的小手,轻笑,“得,那我们在这多听会。”
翟芽竖着耳朵听她们聊的聊天内容,花裙子大姨把袋子递过来,随口一回,“三块。”
“一大袋才三块钱吗?”翟芽惊讶。
“对啊,把零头给你们抹了。”花裙子大姨才递过来。
祁月夜从翟芽手上接过袋子,掂了掂重量,这是抹得只剩零头了吧。
“钱发过去了。”
“好,收到了孩子。”花裙子大姨笑了笑,又继续和旁边大姨聊刚才没说完的话题,“那老太婆都没空来和我吵架,一天就在家里照顾她那儿媳妇。”
卷毛大姨嗑着瓜子笑,“丫鬟照顾月子吗?”
翟芽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来,就只听到这一句,眼里闪过一次困惑,指尖犹豫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祁月夜,“我照顾他吗?”
祁月夜:?
人家阿姨还没有那么熟,还不至于那么亲昵地叫他“月子”吧?
两个大姨同样一脸困惑,“”
她们不是在说孕妇坐月子吗?
这男娃娃哪里像能坐月子的。
翟芽又好奇问:“为什么要我照顾他?”
是可以照顾,她的名字是带个芽,但叫她丫鬟就太超过了吧。
“你这小娃娃说什么呢?”卷毛阿姨大笑,“我说的是坐月子。”
“为什么要做他?”翟芽说。
祁月夜:?
他这名字能做文章的地方怎么就那么多。
不行,他回去就改名叫祁日夜——
也不行,日来日去的好奇怪。
那就叫祁年夜。
粘液,听起来更怪。
祁周夜,嗯,就叫祁周夜。
卷毛大姨没听懂这小姑娘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尝尝我们家的黄瓜番茄,绝对又新鲜又好吃。”
“好。”翟芽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梨涡浅浅,温婉清甜,柔和得动人。
大姨刚才看她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现在脸上突然有了笑意,眼前一亮,觉得这女娃娃不笑跟仙子似的,笑起来真漂亮又讨喜。
如果她那生病的老公死了的话,说不定她儿子可能也有点机会呢?
她悄悄探身越过摊子凑到翟芽耳边,指了指祁月夜,“他生了什么病?”
翟芽如实回答:“感冒发烧。”
“就这样?”大姨不可置信,声音微微拔高,“就只是感冒发烧?”
“嗯。”
大姨一下心直口快,把自己的心里全部秃噜出来,“不会死吗?“
在一边听着的祁月夜:“”
hello?
他还在这呢。
有礼貌吗?
翟芽当场求证,转头看了一眼祁月夜,观察着他的脸色,然后摇了摇头。
“现在应该还不会死。”
“以后也不会。”祁月夜悠悠补充。
有时候说话可以不用这么保守和谨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