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数学一马
【不拼爹,不拼娘,不拼工作,不拼钱,我们打工人只拼命。
—打工日记day11】
“那我们就先走了。”祁月夜看了小菲菲一眼,缓缓抬起手。
便利店大姨还以为祁月夜和小菲菲相处了一上午,有些舍不得和她分开,要摸摸她的脸,主动抱着小菲菲往他面前凑近了一些。
祁月夜伸手到小菲菲外套口袋里拿回了他的手机。
祁月夜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走吧。”
翟芽目睹了全过程。
她甚至看到大姨晃着小菲菲的动作都顿了一下,但也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个祁月夜就是方圆几里情商倒数第一高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翟芽对着大姨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跟上祁月夜。
两人回到出租屋里,翟芽打开门和灯。
祁月夜终于可以不用忍着不舒服了,径直走向沙发。
身子往沙发上一砸,他脑袋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抬起手臂挡着眼睛,隔挡住头顶刺眼的光线。
脑袋一阵头晕目眩,他闭着眼都能感受到眼前中的黑暗漩涡在不断打转,天旋地转,很不舒服。
翟芽站在鞋柜旁看着祁月夜几秒,转身走向厨房。
过了一会,她手上拿着药和一杯温水出来,坐在他身边。
把水杯放在桌面上,她戳了戳祁月夜的肩膀,慢吞吞开口,“起来吃药。”
祁月夜能感受到身边沙发凹陷下一块,也能听到她的声音,但就是没什么力气。
他嗓音微哑,“你放着吧,我一会吃。”
“那你张嘴,我喂你吃。”翟芽又戳戳他,“还在吗?”
“在。”
祁月夜懒懒把手垂下来,微微掀开眼眸,他在心里欣慰翟芽芽都懂得照顾人了。
还没高兴多久,翟芽手一抖,温水泼了他满脸。
水流灌进了鼻子,祁月夜一下全清醒了,侧过身重重咳嗽,“咳咳咳,咳咳”
翟芽震惊得微微张嘴,连忙抽了两张纸递给他,“你没事吧?”
祁月夜好不容易才缓过来,胸膛微微起伏,衣服领口湿了大半,他呼吸微重,“我的鼻子应该还不需要喝水吧。”
他劫后余生般叹了口气,“你哥差点被你在陆地上淹死。”
“我不是故意的。”翟芽弱弱开口,她眼眸微垂下,“我好像笨手笨脚的”
“那确实。”祁月夜无法反驳。
翟芽:“”
本来想卖一下惨的,直接蒙混过关的。
她还想再努力一下,重新酝酿了难过自责的情绪,“我是不是很不会照顾人?”
“有一点。”
“”翟芽又一噎,低落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可怜,“你是不是很不愿意让我照顾?”
“被你照顾有活着的风险吗?”
翟芽倏然抬起头,“你说什么呢?当然有啊。”
“真的么?”祁月夜眼神狐疑,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当然。”翟芽鼓腮瞪他,理直气壮,“你刚才要是躲开了,那我能泼到你吗?你也有问题。”
“”
零帧起手,这谁能躲得掉?
“你让我再喂你一次。”翟芽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喂你的鼻子喝水了。”
“我自己喝吧,谢谢,不劳烦您。”祁月夜从她手上接过洒了一半水的杯子,再接过她手上从医院开的药,把药丸扔进嘴里,顺着水吞进去。
翟芽凑近他:“啊一下,我检查。”
祁月夜张开嘴,让她确认自己真的把药吞进去了。
翟芽点了点头,“舌头底下没藏吧?”
“没有。”祁月夜轻啧,“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你又不是没有这个前科。”翟芽开始跟他翻旧账,“很久以前你感冒发烧,特别娇气又吃不了苦,就把药悄悄扔掉,还被我发现。”
“小姐,你忘记那时候你给我拿错什么药吗?便秘药!”
祁月夜指了指自己,气笑了,“那时候要不是我机灵把药偷偷扔掉了,我当时就一边发烧到昏迷一边在床上乱窜了。”
他一个帅哥能有这种黑历史吗?
当然不行啊。
“是便秘药吗?”翟芽不肯承认,“我怎么不记得?”
“因为我那时候怕你自责,所以没告诉你啊。”
“你会这么好心吗?”翟芽表示怀疑,“你是不是就是想把锅赖在我头上。”
对方拒绝了他的良苦用心,并倒打一耙。
“你气得我脑袋疼。”祁月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翟芽看他脸色确实不好,也不气他了,善良人格上线,“苏家那边我帮你请假,你回房间睡一会吧。”
“那你呢?”
“我也请假。”免得他偷偷死了。
祁月夜点点头,起身从沙发上起来,走回自己的卧室。
祁月夜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太阳下山的时候,
他从房门走出来的时候,翟芽正坐在地上,俯身在客厅的桌上写字。
祁月夜没有走过去惊动她,微微抄着双臂,索性靠在墙边看着眼前如画的一幕,唇角轻轻带起笑。
夕阳斜斜撞进客厅,暖金霞光漫过地板,席地而坐的少女眉眼认真,神情专注,指尖握着笔埋首纸上,周身都笼着一层温柔的橘色光晕。
翟芽长舒一口气放下笔,关节处留下了浅浅红痕,她转着酸软僵硬的脖子,余光撞进一道身影。
她不经意看向那边,被吓了一大跳:“你什么时候站在那的?”
“没多久。”祁月夜摇头。
“身体好点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
“那过来写卷子,你醒都醒了。”
“”他能说还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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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不大的屋子被白炽灯的光线充满,出租屋内墙面干净整洁,窗边摆着几盆小绿植,晚风透过纱窗溜进来,带着外头的细碎说话声。
窗外楼舍紧挨,零星灯火点点,屋内物件摆放得错落有致,祁月夜和翟芽盘腿坐在地上。
不大的客厅方桌上堆满了高三的书,台灯的暖黄灯光照亮了一方桌面。
祁月夜百无聊赖趴在桌上,下巴抵着手背,目光落在翟芽的侧脸上,她眉眼间神色很淡,写字也慢吞吞的,但就是能看出她的认真。
祁月夜用笔戳了戳她的手臂。
“干什么?”翟芽抬起头,缓缓看他一眼,“试卷做完了?”
“做完了。”
翟芽视线落在他一整面白得堪比墙面的答题卡,“你都没做。”
“不会的我都跳过了,跳着跳着就做完了。”祁月夜慢悠悠直起身子,理直气壮。
“今天我放数学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