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很好
祁月夜的裤腿突然被拽了一下,他低头看去,苏家不知道哪位主人养的贵宾犬正咬着他的裤腿。
祁月夜蹲下来,呼噜呼噜小狗脑袋,自言自语,“他们人类太淫秽了,我们不要听这些东西。”
“祁月夜。”翟芽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沉稳轻慢的脚步声。
祁月夜拍了拍小狗的屁股,看它慢悠悠离开,他才起身循声回看,“怎么了?”
“你们在忙吗?”翟芽平静地看了一眼李恭,“你们在忙的话,我一会再来。”
“没有在忙,什么事?”祁月夜瞪了李恭一眼,示意他在翟芽面前不要乱说话。
“你一会出去帮我抓副中药,清心养神的,比如酸枣仁远志,茯苓桂圆这些。”翟芽一一细数,“老太太心火旺盛,喝些偏方应该能缓解焦躁。”
“好,我有空就出去买。”
翟芽点了点头,她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了,“那你们继续聊。”
翟芽余光瞥见李恭忍俊不禁到低头藏笑的表情,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李恭:“电影。”
祁月夜:“没什么。”
李恭和祁月夜的声音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没什么?电影?”翟芽疑惑,“没什么的电影?”
“没衣服的电影。”李恭笑着回答。
祁月夜一脚就过去了,“滚啊!”
别给小女孩听这些!
“没衣服的电影。”翟芽面无表情抬起头,目光对上祁月夜的眼神,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你看黄片。”
“我”祁月夜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无辜得很,“天菩萨!我连路边看到没穿衣服的女模特都要退避三舍,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蔑陷害!”
“赤裸裸。”翟芽语气没有起伏地复述了一遍,“有你看的电影赤裸裸吗?”
祁月夜:“”
赤裸和赤裸裸还是有点区别吧。
就像“在利益面前,赤裸裸的人总是显得难能可贵,能透过外表看见他赤裸裸的样子。”
总不能说“在利益面前,赤裸的人总是显得难能可贵,能透过外表看到他赤裸的样子。”
就很变态。
“以后这些东西还是少看。”翟芽语重心长,语气里没有鄙夷,只有发自内心对祁月夜和同事的关心:
“长期观看色情影片,不仅会扭曲你的两性观念,消磨意志,造成心理依赖,还会损害身心健康,打乱正常作息,严重影响个人生活与未来发展。”
“有看这些影片的时间,不如我们多走出去看看,用绿色代替黄色,用做爱心代替做a”
祁月夜一把捂住她的脸,口吻沉重,“知道了,别说了。”
他差点就要听得羞愧了。
如果他本来就没有想看的话。
翟芽嫌弃地皱皱眉,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拽下来,凑近他的掌心,小狗似的嗅了嗅,“有小狗味。”
祁月夜唇角轻轻带笑,从鼻腔里哼出轻轻的薄笑,“是吗?”
到底是谁有小狗味。
小狗妹。
李恭在旁边笑着道,“他刚才摸狗了,哪能没有狗味?”
翟芽脸色一变,怒而瞪他,“你拿摸狗的手摸我的脸。”
祁月夜刚才情急之下怕她说出更露骨的话,忘记了自己的手摸过狗,他展开白皙手掌,一脸无辜:
“我忘了,不过至少狗没舔我。”
“我要捡狗屎放在你的水杯里。”翟芽说完转身就走,纯黑色的发尾在空中漾起和裙摆差不多的弧度。
祁月夜:?
他不让放。
“翟妹妹的脾气还挺好的,这么说她都不生气。”李恭看着翟芽安静转身离开的身影,由衷感叹道。
“冷静啥啊,生气了。”祁月夜一抬下巴,语气和神情满是熟稔的习以为常。
“生气这么冷静?”李恭惊讶地指了指她离开的方向。
这脾气也太好了。
“都要把狗屎放我水杯里了,还叫脾气好?”
“她是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说她开玩笑了?”祁月夜口吻沉重,“之前有同乡招惹还当面骂她,她表面看着冷静,其实往那人的水杯里连放了一个月的鸡屎狗屎鸭屎牛屎。”
李恭眼睁睁看着祁月夜顶着这一张脸一口一个“屎”,他有些不忍直视:
“哥,咱能好好说话吗?我还等着你靠这张脸飞升后抱大腿呢,别一口一个屎的,吓屎了。”
“那,鸡粪狗粪鸭粪牛粪,听起来会文雅一点吗?”
“好多了。”
祁月夜点点头,“总而言之,她是真的会往你的水杯里放狗粪的,而且搞连坐,你们三天后搞不好喝同一锅的。”
“为什么还要三天后?”
“那不得攒攒?谁家屎,不对,谁家狗一天能拉那么多屎?”
李恭大惊失色:“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
祁月夜耸了耸肩,不置可否,“我家妹妹仔看起来乖,其实很叛逆的。”
李恭真相信了,脸上带了点担忧,“那怎么办啊?她往你的水杯放狗屎的话。”
“看着点水杯呗。”祁月夜笑得蔫坏,“你们最好也要注意一点。”
李恭:“”
这还真的挺可怕的。
祁月夜吓唬完人,拍了拍李恭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工作,别一天到晚看那些有的没的小影片,不利于身心发展。”
他收回手,转身往里屋走,准备验收老爷子的成果。
苏老爷子签完最后一本,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您签完了吗?”祁月夜站在老爷子面前,笑着问道。
“都签完了。”苏老爷子撇了撇嘴,“你这是虐待老人。”
“怎么会呢?”祁月夜笑盈盈的,“您的身体正直壮年,和三四十岁的小孩都还难分高下,和老人一点也不沾边。”
翟芽扶着苏老夫人过来,听到祁月夜说的话,她脚步一顿,在心里微微叹气。
他们赚钱真不容易啊。
说这种话会有被雷劈的风险吧?
翟芽和苏老夫人落坐在苏老爷子侧对面的沙发,翟芽冲老爷子微微点头,“爷爷。”
苏老爷子对她冷淡地颔首,翟芽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他又不是她的服务对象。
翟芽无所谓,苏老夫人倒是不乐意了:“苏符,你就这么和你妈说话的?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