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宥商不忧伤
“你们觉得不好吗?”
苏宥商跟着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卧室环境,手肘靠在沙发靠背上,支着额角,悠然自在,“这是我精心设计的房间。”
空气中,重金属音乐鼓点一下下重重砸下来,震得人心脏有点不舒服,祁月夜顺着声音找到音响,把音响关了,顺手掀开厚重窗帘,让阳光倾泻进来。
苏宥商像是久居在地下的生物倏然碰见阳光,很不适应地皱了皱眉,“把窗帘拉上。”
“要晒晒太阳,身体才会好,心情和精气神才会健朗。”祁月夜走回来解释。
苏宥商脸上写满了不悦,不就是个管家,领自己的死工资不就好了,管他这么多做什么?
翟芽很直白地告知祁月夜:“他好像很不服。”
“不服吗?不服就对了!”祁月夜声调倏然上扬,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亢奋,“会不服才会有抵抗,有抵抗才会生长,会生长才会有对生活的动力”
苏宥商突然很累,摆了摆手,“算了,我懒得不服,你们想干嘛就干嘛吧。”
祁月夜这次剑指完美管家,目标就是把苏家人的身心健康都拉到一个100满血的状态,第一道要攻克的难题,就是苏宥商的心理问题。
让宥商不忧伤。
“苏少爷,”祁月夜微微一笑,“你可能不知道,被我带过的,就没有一个死气沉沉的,各个心理健康活蹦乱跳,我相信我能改善您的身心问题,您觉得呢?”
他以前手里带过的那些鸡呀猪啊牛啊,就没有一个会得抑郁症的。
苏宥商婉拒,“不用了,谢谢。”
“我坚持。”
“”那还问他的意见做什么?
翟芽这次充当一个唱反调的反派角色,她在旁边凉凉泼冷水:“真的吗。不可能吧。”
祁月夜:“当然是真的,不然你就等着瞧吧。”
情绪起伏不大的人,连挑衅都是淡淡的,苏宥商的情绪没被翟芽调动半点,懒洋洋地看着他们唱双簧。
祁月夜拍板定案,“那就这么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您的居家心理医生。”
“谁跟你决定了?”苏宥商冷冷看着他。
“老爷子和老太太。”祁月夜手握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两座大山的背书,底气十足,“您可能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同意让我管理苏家所有人。”
“这是真的。”翟芽在旁边作保,“老爷子还给他的策划书封面签了名,可以全权管理苏家。”
苏宥商又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当管家就老实当管家,能白领工资摸鱼为什么还这么多事。
“随便你。”苏宥商懒得管。
“好,那我们第一步,就是改造您的房间。”祁月夜用对讲机叫了些人上来,“这些装饰品都太压抑黑暗了,不符合核心价值观。”
很快就进来了十几位员工,祁月夜指着柜子吩咐,“你们把这些都搬到三楼的另一间空房里,电梯出来拐角的那一间,动作都小心一点,别碰坏了。”
苏宥商冷眼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屁股,心脏还有五脏六腑的艺术品摆件通通搬出去。
祁月夜吩咐小李,“你现在让阿绵去买点摆件装饰品,要积极向上的,价格到时候找我报销,海报也买一点。”
“好。”
翟芽走到连着音响的电脑前,切掉重金属音乐歌单,换了首七彩阳光。
苏宥商嘴角抽了抽,“什么鬼。”
“七彩阳光啊。”祁月夜跟着活动了两下,甩了甩手臂,“你偶尔也可以跟着音乐动两下,保证心情会好不少。”
“你们现在出去,我心情会更好。”
“别这样,越是有心理问题的人就越要和别人社交。”祁月夜拉着他站起来,“活动一下,我们做做广播体操。”
苏宥商:“”
如果不是他亲眼目睹了全过程,苏宥商不会想到祁月夜和翟芽顶着这两张脸做出老头老太太清晨公园锻炼的标准训练动作,会是什么样子的。
两人晃着手前面后面拍掌,声音清脆,还用眼神鼓动他一起。
“快啊,一起来。”
“”
苏宥商觉得这画面很诡异,但他懒得反驳,跟着象征性地动了两下。
“不错,颇有成效。”祁月夜满眼赞赏,“您已经开始融入我们了。”
苏宥商无言数秒,才忍不住开口:“你们不觉得这样很有病吗?”
“有病吗?”
“没病吗!”
有三个正常人会这样站成一圈对着拍手吗?!
祁月夜的眼神更加赞赏,“你现在已经学会辨别正常人和病人的区别了,这证明我们的训练方法是有效的。”
苏宥商深深看着他:“祁管家,你到底是什么人?”
翟芽替祁月夜回答:“是平民,是贫民,是庶民,是草民。”
祁月夜:“”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些好像真的都是他。
苏宥商眉梢微挑:“那贱民呢?”
翟芽转头认真观摩评估祁月夜,才转过头替他平反:“不,他不贱。”
祁月夜:“真是谢谢你为我平反啊!”
“不客气。”
翟芽看见柜子上摆放的骷髅头时钟,算了算时间差不多是中药熬好的时间了,没空陪他们胡闹了。
“那你们继续调教,我先下去了。”翟芽温声解释,“我还要去给老夫人送药。”
苏宥商眼睛困惑地一眯。
调教?这个用词未免也太超过。
但祁月夜显然没察觉这个词有什么不对,自然地摆了摆手,“去吧。”
翟芽下到1楼厨房,大厨正在她旁边替她守着,“苏小姐你来了啊,这药应该快好了吧?”
“这里交给我吧,叔叔你去忙。”
“好嘞好嘞。”
翟芽搅着黑乎乎的中药,怕药材沾底糊了。
“好饿啊,有没有什么吃的?”苏邀矜揉着肚子走进来,一路左顾右盼,突然看见翟芽也在里面,眼眸倏然放光。
“芽姐我师傅呢?”
翟芽把灶火熄了,打开中药罐,浓郁的中药味在整个厨房弥漫开,“他在三楼的宥商室。”
“咦?他找我宥商哥干什么?”
翟芽把中药倒出来,头也不回地开口,“在调教他。”
苏邀矜满头问号,“玩这么大。”
居然不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