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沾脑不长脑
翟芽眼眸发亮,“小众设计师设计的孤品就能卖一百万吗?那没有人比我还小众了,我设计的衣服能卖多少?”
白雾:【十块。】
多少存了点报复心。
翟芽上扬的嘴角缓缓归于平直,“请继续播放,谢谢。”
画面继续进行,女人看着“翟芽”,轻轻摇了摇头,明显对她的答复不太满意,“不,你不是筱洁。”
“翟芽”没想到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脸上流露出了一瞬间的慌张,警惕地问,“你是什么人?”
女人说她是祝家的大小姐,“翟芽”也从山里刚出来没多久,对箜城豪门并不了解,不耐烦地回答:
“我管你是住家的大小姐还是办走读的大小姐。”
看到这里,翟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唇瓣一抿,压下唇角。
白雾缓缓打出一个【?】
走剧情呢,笑什么?
“我发现,我喜欢听谐音的笑话。”翟芽眉眼弯弯,慢悠悠回答。
【你不仅喜欢听,也喜欢说。】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两个翟芽不算一个人但怎么会有人自己把自己逗笑的?
【别笑了,认真看。】
还是“翟芽”身边的同伴提醒她,这位祝家大小姐在箜城很有地位,而且妹妹还是苏观洱的妻子。
“翟芽”眼见着瞒不下去了,只好一五一十地把自己户开了:“翟芽,棕城吉郊尬腊村布摇山”
那女人轻轻点了点头,“那还真巧,我们长得有点像,你和我女儿也有点像。”
画面到这就结束了,白雾重新聚成一句话。
【主线任务更新:小蝌蚪找妈妈,请在今天之前同步主线任务。】
翟芽眸色微闪,“我的亲生母亲,是祝家的大小姐吗?那我也是有钱人吗?”
要是让她有用不完的笔和写不完的题,她能受得了吗?
想想就好幸福。
【你猜。】
翟芽:“”又猜。
翟芽略微思忖,她对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这件事,并不感到多大的意外。
从小翟芽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到,她的父母对她,和对她的兄弟姐妹待遇全然不同。
衣服是其他兄弟姐妹不穿的,吃饭是只能等到干完活才能吃的,轮到她的时候常常只剩残羹冷炙。
姐妹几人轮流排班洗衣,每次排到她,总赶上最冷的月份。
祁月夜跟她是很小很小就认识的,她无意中闯进隔壁人家,发现了里面一个自己和自己玩的小男孩。
怕他是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魔鬼给附体了,小翟芽壮着胆子朝他走过去,试图吓走他身上的小魔鬼。
小月夜看了她一眼。
后来成了两家围墙上的很多眼。
——祁月夜长大后回忆,她当时瘦瘦小小的,自己还以为是谁家的野鸡溜进来了。
在认识祁月夜之前,翟芽没穿过全新的衣服,很少吃到热的饭菜,更没吃过整只鸡最大最嫩的鸡腿。
他会烧热水帮她兑进冬天的凉水里,边和她聊天说笑陪她干完活。
祁月夜经常说谢谢她陪自己玩,可她才要谢谢他。
她的衣服辅导书教材甚至是书本费,都是祁月夜一只鸡一只鸡喂出来的。
好吧,听起来有点搞笑,翟芽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有了祁月夜做对比,翟芽经常在想,他们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如果是,那为什么不爱她?
那团白雾察觉到她在走神,又凝聚成一团气,倏然往她脸上轻轻一轰,然后散开。
翟芽回过神来,控诉,“你又往我脸上放屁。”
白雾静默几秒,缓缓组成一句话:【see
you
next
ti】
翟芽:“”
她下次做梦一定要放一把吸尘器在旁边。
白雾虽然消失了,但是幻境还没消失,翟芽闲来没事干,索性查缺补漏,开始背古诗词。
是多余的可以学习的机会诶,好幸福。
嘿嘿。
-
翟芽在清晨错落鸟鸣声里骤然惊醒,虽然背了一晚上古诗词,但依旧神清气爽。
翟芽坐在床上,睫毛轻颤了两下,望着窗外泛白的天光,发了会呆。
她仔细回想着昨天梦境的内容,清醒后掀开被子下床。
起床干活了,要认新妈了。
翟芽坐在镜子前准备上妆,她现在已经能不对着照片就能画出苏筱洁仿妆,人笔合一。
她化完妆收拾好自己,推开卧室门走出来,厨房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翟芽好奇走过去。
“今天怎么自己做饭?”
“楼下居委会填表格送的不沾锅,我试试好不好用。”祁月夜头也没回,专心煎蛋。
翟芽站在原地看了会祁月夜的背影,想起昨天回忆的那些小时候的事,忽然就很感谢祁月夜。
她无声走过去,把额头抵在他后背上,试图用这种外星人沟通的方式把自己脑袋里的感谢传输到他心里。
祁月夜习以为常地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让她靠着,“困了?”
翟芽:“我才刚睡醒。”
她收回脑袋,一脸严肃地站在他旁边,祁月夜忙着煎蛋,偶尔抽空瞥她一眼,“怎么了?”
“你感受到了吗?”翟芽说。
“等等啊我连一下天线。”祁月夜故作卡顿加载几秒,“嗯好,连好了。”
不能再多了。
再多蛋要糊了。
祁月夜垂眸思忖,“我感受到了你感谢我?”
“对了!”翟芽满眼惊奇,“你怎么知道的?”
“呵,这还不简单。”祁月夜孔雀屏立刻就展开了,“我今天又没惹你,你肯定不是对我生气,那就只能是感谢了。”
虽然不知道感谢什么。
千万不要考
“那你知道我在感谢你什么吗?”
怕什么来什么,祁月夜闭了闭眼,“我猜你在感谢我给你煎蛋。”
翟芽没回答对错,抬手指着他握着的锅,“这个,是不粘锅。”
“嗯,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祁月夜保持着单手握着锅铲,另一手插兜的散漫姿势,理所当然认为翟芽还没睡醒又在说梦话了。
翟芽指着锅,缓缓转身,食指轻轻点着祁月夜的脑袋,“这个,是不沾脑。”
“不沾脑是什么意思?”祁月夜娴熟地给煎蛋翻了个面。
“就是”翟芽坚持不懈地戳戳戳,“知识从你的脑袋里流走,一点都不沾,所以就是不沾脑。”
“谢谢你啊,大清早的还专门跑过来问我问题羞辱我一通。”祁月夜气笑了。
“不长脑就不长脑,还特地取了个新名词,不沾脑,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