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打死
翟芽有些不满祁月夜对自己的敷衍,鼓着腮锤了一下他侧腰。
祁月夜错愕:“干嘛呢?”
“我在理解式背课文。”翟芽不动声色,“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
“再而衰。”再锤一下。
“三而竭。”再再锤一下,翟芽露出满意微笑,“彼竭我盈,故克之。”
祁月夜抬步就走,翟芽一愣,“你去哪里?”
“被你克饿了。”祁月夜没好气道,坐到她对面,拿起一个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大口。
翟芽也慢吞吞拿起餐盘里的其中一个三明治,握着小口小口地咬。
吃完饭祁月夜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骑电动车上班去了。
车停在苏家老宅门口,比平时还早了十分钟,祁月夜朝安保室的大哥喊了声:“大哥,麻烦开一下门,谢谢。”
安保大哥从安保室里边走出来,不知道他们前天在老宅里发生的龃龉,笑着问祁月夜:“你们俩昨天怎么都没来?请假出去玩了?”
祁月夜默认了,没多说什么,“休息了一天。”
“行,那你们进去吧。”
祁月夜和翟芽停好车走进苏家大厅,名贵实木沙发正中端坐一位老人,一身暗纹唐装,指尖轻捻佛珠,眉眼沉敛,周身自带久经世事的威严气场。
翟芽盯着他手上的佛珠,若有所思:“你说的清冷佛子吗?”
看起来一点也不冷啊。
穿得很厚。
热烈老佛子。
祁月夜:“嘘。”
这大傻妞。
听见脚步声,苏老爷子抬眸淡淡扫来,目光先落向走在前侧的翟芽,再慢悠悠掠过一旁礼貌微笑的祁月夜。
“来了?”
翟芽和祁月夜同时嗯了一声。
苏老爷子昨天也听说了两方之间起的冲突,他理解大儿媳妇的心理,但他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说不干就不干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两人上岗也就半个月左右,一时半会苏家人对他们的情感浓度已经颇深。
他们走得突然,苏观洱第二天立刻找了位管家上位,是个实力老道,经验丰富的老管家。
虽然老管家事事安排妥贴,几乎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但莫名少了点感觉。
就像是日日管教你的父母,你对他们的管教深感不服又抗拒,但是有一天换成了一个做事完美的机器人,反而会很不习惯。
好可怕吧,他们苏家人居然把小祁管家当父母了。
苏老爷子扪心自问,他可能有点年龄认知障碍和辈分认知障碍。
“下次不要那么冲动。”苏老爷子语重心长,“一两句话和别人的揣测算不得什么,用自己的行动让他们通通闭嘴就是了。”
翟芽冷不丁:“您的揣测呢?”
她知道苏老爷子也是有偏见的。
苏老爷子:“”他也闭嘴呗。
祁月夜看到苏老爷子吃瘪,在心里猖狂发笑,轻轻推了推翟芽,“你上去看看苏老夫人吧。”
翟芽在刚才来的路上心里就挂念着苏老夫人,朝苏老爷子点头打了声招呼,就迅速上楼了。
祁月夜也托辞离开,“老爷,那我也去忙了。”
“去吧。”
-
翟芽前往苏老夫人的卧室时碰到了苏邀矜,他看见翟芽,原先迷颓的眼眸瞬间亮起,“姐!你们回来上班啦?”
翟芽点头,“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正要睡,先下去吃个早饭再睡。”
翟芽一顿,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还没睡是什么意思?”
“通宵了啊。”苏邀矜神色自然。
对他来说,通宵如同家常便饭。
所有声音在黑夜中沉寂的那一瞬间,才是他新一天的开始,被窝一钻,耳机一戴,一人一机就是一个夜晚。
“一整晚都不睡觉吗?”
翟芽眼中满是震惊,她进城后每天作息维持在十点十一点左右,都觉得自己身体免疫力下降了,居然还有人能一整晚不睡觉的?
“是啊。”苏邀矜点头,“现在年轻人谁不熬夜通宵,十点睡觉那是老奶奶作息。”
翟老奶:“”
苏邀矜还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发言扫射到了面前的十八岁老奶奶,饶有兴致地和翟芽爆瓜,“姐,你不知道你们昨天没来,好多人都怪怪的。”
“怎么说?”
苏邀矜声情并茂,拿出了说书的架势,语言铿锵,沉郁顿挫:
“自从新政策诞生落地,我们苏家人叫苦不迭,但被迫遵从,管家离任的那天,他们看似解放,实则某些行为习惯早已被暗中改变。”
就跟某些小说里百用不爽的火葬场桥段一样,他们讨厌那个喋喋不休的人处处管教着他们,直到有一天他离开了,才追悔莫及。
苏邀矜一想到昨天局面就想笑,“昨天我奶奶一下楼后见人就打,还好我聪明拿着早餐就躲到一边了。”
别人是隔岸观火,他隔岸观火之外还能再拍个抖音短视频记录美好生活。
“苏老板不拦一下吗?”
“你说我大伯啊?”苏邀矜一乐,“他也被从这一头打到另一头了啊。”
“”
“而且啊,昨天那新的管家大爷不管其他事的,我华鑫叔出门的时候,再三询问他可以去夜店吗,他说可以,结果晚上就上了头条,又被我爷爷揍了一顿。”
苏邀矜缺德地猖狂大笑,拿出手机和翟芽分享,“看,把我叔揍成这鸟样了。”
翟芽心情复杂,没想到苏家人人均叶问,天天线下真人快打。
“我去找苏老夫人了。”她下巴朝苏老夫人房间的方向抬了抬。
“好。”苏邀矜和翟芽挥手告别,下楼去找东西吃了。
翟芽走到苏老夫人面前,抬起手敲了敲门,没听到里面的回答,自己推门而入。
“出去!”
苏老夫人郁闷又愤愤然的声音响起,“你们要是不把我的小洁找过来,我就不吃饭!”
“奶奶,是我。”
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的苏老夫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倏然抬起头,见到翟芽,脸上更是瞬间扬起笑容,“哎呀,小洁啊。”
翟芽走到床沿坐下,手搭在老夫人的手背上,“奶奶,我都听说了,你昨天不乖,乱打人是不是?”
苏老夫人满不在乎:“又没打死。”
“”
没打死就可以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