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野人是部落人
三人重新坐回沙发上,祝鹤可能是真的没有了解过山里人的生活,她对某些问题总有种特殊的执念。
祁月夜还真觉得她这一点和翟芽很像。
翟芽就是越好奇就越想得到答案,就连路边两人姿势奇怪地靠在一起,她都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结果走过去求证,看到人家两人在接吻狼狈遗憾离场。
祝鹤好奇地问他们,“我有些想知道的事情,能问你们吗?”
翟芽轻轻点头,“可以。”
“但是可能会有某些地方有些冒犯,我自己没发觉的话就请你们多多见谅,我没有恶意的。”祝鹤双手合十,眼神认真恳切,声音依旧轻轻柔柔。
祁月夜一想还能有多犀利,直接点点头,“祝女士,你问吧。”
他们有钱人想了解的问题不就是他们山里有没有网络信号,有没有空调热水器吗?能有多冒犯。
那他就用最直白,最接地气,最不绕弯子地说:没有。
祝鹤轻轻松了口气,那她就放心了,“你们吃肉是不是要拿着钢叉去山上打猎啊?“
翟芽:“”
祁月夜:“”
这就真的很冒昧了。
他们是山里人,不是野人。
翟芽这么词汇量丰富又能言善辩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和祝鹤解释,他们怎么说也是现代山里人——
一些基本的工具,比如斧头菜刀还是有的。
她转过头看祁月夜,冲他使了个眼色:这题你答。
祁月夜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翟芽给予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可以的。
祁月夜只好微笑解释:“我们村里自己养鸡养鸭养鹅养牛什么都养点,不用打猎就能把日子过得很好。”
祝鹤想了想,又问:“那你们村里晚上会不会进熊?或是老虎啊狮子啊一些凶猛的大型动物?”
祁月夜在心里吐槽,他们住山里山上,又不是住森林里大草原上。
“不会的,人家熊狮子老虎也有自己的家。”祁月夜忍住想扶额的冲动,“我们山上还挺安全的,如果不是有人特地放生一些蛇啊巴西龟啊鳄鱼啊蜥蜴啊,一般是不会正面碰上的。”
祝鹤点点头表示了然,“那你们吃生肉吗?”
“那是原始人。”
“那你们碰到外地人,会把他们绑起来挂在竹竿上扛回村里烤着吃吗?”
“那是部落族人!!”
祁月夜很难想象在祝鹤心里,他们山上的人都是怎样的存在。
电视里不是说山上住的都是仙人吗?怎么耳濡目染之下,现实里都把他们山里人当野人了。
翟芽看出了祁月夜优雅笑容之下的恼怒,唇角微微勾起,她看向祝鹤做了个总结,“我们山里除了没有网络没有信号,没有大型电器之外,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那岂不是很不方便?”祝鹤轻蹙眉头。
翟芽轻轻摇了摇头,“我们可以砍柴烧热水洗澡,山上也很凉快,空调热水器对我们来说不是刚需,而且没有网络没有信号,也是我们从小就习惯了的,需要一些生活用品也可以去小镇上买。”
祝鹤大概了解了,“我明白了。”
她和翟芽转而闲聊起女性的话题,祁月夜融入不进去,转而把视线落在祝鹤一头乌黑的墨发上。
既然翟芽芽想知道自己和祝鹤有没有关系,那他就帮她偷一根头发,再暗中送去做dna亲子鉴定。
他会秘密进行这个计划,如果结果显示不理想的话,他就当没这事发生,翟芽芽也不会太失望。
就这么决定了。
祁月夜开始思索起要怎么取得祝鹤的毛发,眉眼微微一动,他决定主动出击。
不管出击有没有用,但至少先行动起来。
“祝女士,我看到你好像有白头发。”趁着交谈间隙,祁月夜站起来走到祝鹤身后,“我帮你拔掉吧。”
祝鹤有些不习惯被陌生人这么靠近,尤其是男性,虽然祁月夜的年纪在她看来就是小孩一个。
她正打算开口拒绝,就听见翟芽唇角上扬轻轻说:“祁月夜,你怎么还想给人家拔头发,你是猴妈妈吗?”
“你才猴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祝鹤恍然大悟,在心里默默腹诽:猴子会给对方抓虱子拔毛发,可能原始部落的人给别人拔白头发,也是表达亲近的一种象征。
为了尊重别人的习俗,祝鹤忍住不自在,微微勾起唇角,“那就拜托你了。”
祁月夜:咦?
他都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居然这么顺利。
“可能会有些刺痛,你忍一下。”
祁月夜假装拨拨找找,指尖勾住一缕黑色发丝,动作迅速,瞬间短促发力连根拔起一根长头发,笑着询问祝鹤,“祝女士,疼不疼?”
祝鹤语气淡淡:“还好,我有白头发吗?让我看看。”
祁月夜做了个假动作,把手往垃圾桶里探了一下又收回,顺手把头发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我帮你扔掉了吧,收着自己的白头发不吉利。”他编的。
“你们部落还有这种说法?”
祁月夜动作一顿:他们部落?
都说不是部落了!
看在他还有大事要干的份上,祁月夜强行忽视纠正,动作迅速利落地拔了七八根头发。
应该有毛囊能用了。
“好了,没有了。”祁月夜施施然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祝鹤轻轻抚了抚自己的一头长发,叹了声,“岁月真是不饶人,转眼间我都开始长白头发了。”
翟芽情商很高地安慰:“习惯了就好。”
祝鹤:“”
祁月夜笑着给她们添茶,“谁说白头发是衰老的象征?那是发丝在发光,要有一定的年龄阅历才能慢慢收集到的。”少年白除外。
祝鹤莞尔,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
“对,等到收集到满头白发,人用不了几年就挂了。”翟芽严肃点头,基于现实发表自己的看法。
祝鹤:“”
祁月夜:“”
这小芽芽智商那么高,怎么情商这么低呢。
“喝茶。”祁月夜微笑地把茶杯放在她手边。
喝茶吧,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