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慑力
“你们那么怕我干什么?”祁月夜无奈摇头叹气,“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你是不会吃了我们,但你会把我们杀掉。”祁岱小声道。
“三秒内坐好,饶你们不死。”
祁岱和祁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上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好,板板正正,双手交叠。
“别太紧张,他就是想和你们玩玩。”翟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还说得上温和的声音在两个小孩耳朵里简直就是天使。
“想玩玩我们吗”祁磐抖着声音,“那要玩多久啊?”
祁岱咽了咽口水:“能不能别玩死啊?杀生不虐生。”
祁月夜:?
翟芽:“”
她眯了眯眼开始回想,她刚才说的是“想和你们玩玩”,不是“想玩玩你们”吧?
城里孩子什么思维?
祁月夜目光落在小鸡翅包饭身上,懒散的目光缓缓在他身上扫视着。
祁磐缩了缩脖子,觉得这恶魔哥哥的眼神就跟杀人狂电影里要解剖的变态一样。
“哥哥,你能不能别吓我?”他声音一直在抖。
祁月夜困惑地转向翟芽,“我吓他了?”
翟芽仔细端详,摇头:“和平时差不多。”
祁磐弱弱道,“哥哥,你的眼神有点不善良。”
祁月夜一定要翟芽的评价才算真评价,又转过去问翟芽的意见,“我眼神不善良?”
翟芽:“挺善良的。”
祁月夜满意。
这才是真路人评价。
祁磐这小鸡翅包饭完全是带着黑粉滤镜。
“你。”祁月夜略显嫌弃的目光落在祁磐的小肚腩上,管家的职业病犯了,“你得少吃点了小胖猪,从中间切两半都只能算微胖。”
祁磐听不懂什么微不微胖的,他只能听见“切两半”!哥哥要把他切两半!
果然是虾仁不眨眼的恶馍!
祁磐和祁岱敢怒不敢言,坐得更加规矩老实。
祁月夜扫了他们一眼,侧过头和翟芽聊天,“对了,那亲子鉴定报告你打算怎么让祝家人看到?”
翟芽摇头:“还没想到。”
“不能直接说吗?”
翟芽想了想,因为按照原定剧情来说,她是心机女配,前期要装模作样扮演一个处处比假千金善良的真千金。
处处打压假千金,到后期才开始暴露真实面目,一步步把祝家人的亲情消磨殆尽。
现在要是早早暴露自己的目的,她怎么丝滑切入纯白真千金?
但她不能和祁月夜这个命定短命鬼说,只能说:“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故意贪图祝家的钱。”
祁月夜是翟芽全肯定,她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对的,“你考虑得也有道理。”
他就没翟芽芽道德感那么高了,目的地明确就是要钱。
他又看不上这鸭子窝。
祁月夜给她出主意:“不然我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在走廊上跑,不小心撞上诅咒,让她看到我手上拿着的鉴定书,再经由她的手传到祝家内部,怎么样?”
翟芽想象了一下那画面,祁月夜挺帅一只花孔雀,拿着亲子鉴定书跟疯子一样在苏家走廊上带着银铃般的笑容跑
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开口:“这会不会太自然了一点?”
“自然就对了。”
“”
“怎么样可以吗?可以的话我今天多打印几份。”祁月夜冲她扬了扬眉,颇有几分只要她一声令下,他立刻打印500份去苏家门口发传单。
翟芽小幅度摇摇头,“不要。”
“好吧。”祁月夜耸耸肩,“那我们换种方式,要不你”
祁磐和祁岱听不懂哥哥姐姐在说什么,但是坐姿依旧端正。
门外又有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一群孩子嬉笑打闹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出来,大概有八九个小孩,男男女女。
“哥哥!你们坐着干什么?一起来玩啊!”
祁月夜声音被打断,抬眸看过去。
祁磐和祁岱缓慢转头,试图用眼神发射光谱,让弟弟妹妹快跑。
这群脑仁比鸭子还小的家伙们显然完全没有嗅到风雨欲来的气息,嘻嘻哈哈地满场乱窜,耳边满是小孩尖叫声和笑声。
甚至还有跳到椅子上玩祁月夜头发的。
祁岱闭了闭眼,他觉得这些小弟弟小妹妹是想被打死了。
“差不多得了啊。”祁月夜的语气渐冷,他看一眼翟芽,她身边围绕着三四个女孩,仰头看着翟芽夸她好漂亮。
祁月夜再用余光剜了一眼正在玩自己头发的小男孩。
“”差别对待怎么那么大。
祁月夜拨开那小孩的手,起身朝祁岱伸出手,“领带借我一下。”
祁岱动作很迅速地揭开自己的领带结,乖巧放在祁月夜手里。
祁月夜跟捆螃蟹一样,动作熟练地把自己身边这个小孩的双手捆在一起,冷声呵斥:“能不能老实点!再不老实,把你带去顶楼,从楼上放生了。”
放生吗
小孩平时在祁家放肆惯了,没有一个真的敢真的骂他和上手的,呆呆地看着祁月夜。
“去你哥哥身边,老实坐着去。”祁月夜冷眼扫过其他小孩,“还有你们,一起去坐好,给我坐成一排,我耐性不好。”
小朋友们都还呆呆的,祁磐连忙焦急开口:“你们快过来啊。”
下一秒,这群熊孩子就跟上了发条的老鼠玩具似的一股脑往对面的位置上跑。
祁磐等他们一坐下就和他们科普祁月夜的恶行,祁月夜听得清清楚楚,反而还挺享受的。
训小孩就跟训鸭训鹅训狗一样,得树立足够的威严,才能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祁蒯匆匆结束了外面的交涉,怕两个小孩等得无聊,当即进内厅来找他们。
大门一推开,他就看到了万物有灵的一幕。
祁月夜和翟芽两个人跟导师一样坐在对面,他们面前的是一群坐得规规矩矩的小孩。
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被家里人宠上天的熊孩子二世祖们。
现在一个个跟鹌鹑似的老实坐在对面,坐得板正,目不斜视地听祁月夜和翟芽商讨怎么用最直白的,最不绕弯子的,最清新脱俗不做作的方式回归祝家。
祁蒯:“”
动物园变幼稚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