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老乡进城:我俩称霸豪门修罗场 > 第156章:哥哥的跟屁虫

:哥哥的跟屁虫
翟芽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她人是没有意识的,但知道自己很难受。
人在生病时,是意志力最薄弱的时候,会下意识去找自己依赖的人。
半夜,祁月夜的房门被敲响。
一身嫩黄色睡衣的翟芽抱着枕头,垂着脑袋站在门口。
祁月夜身上和她穿着同款但不同色不同号的睡衣,抱着双臂笑着靠在门框旁,“怎么?梦游啊。”
翟芽慢吞吞抬起头来,素面朝天仍旧白得发光的小脸染着不正常的红,声音有点气弱,“哥。”
不再是她故意抬杠叫他“哥哥”,她和小时候一样,有要求他帮忙的事,就会叫他“哥”。
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翟芽就绝口不提叫他哥了。
突然听翟芽这么叫,祁月夜莫名有种“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叛逆大闺女终于舍得回家探望亲人”的感动。
祁月夜抬手用冰凉的指背碰了碰她的脸,脸色微变,“发烧了?”
翟芽改用一只手抱着枕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他的头往下压。两人额头紧紧相抵,黑暗里,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又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透着几分朦胧。
“我好像有点晕晕的。”
额头抵着额头,温度从她身上传到祁月夜身上,他定了定心神,“温度是有点高,现在去医院。”
“不要,我不要去医院。”耍小性子都是面无表情。
“不去医院,脑子烧傻了怎么办?”祁月夜吓唬她。
“我不要去。”翟芽表现得很抗拒,抿着唇抱着枕头摇头,唇瓣紧紧抿着,和她小时候生气一模一样。
翟芽生病的时候总会显得孩子气,表现出为数不多熊孩子的一面。
“你要是带我去医院,我就不跟你好。”翟芽很严肃地威胁他。
“好,不带你去医院。”祁月夜看得好笑,又实在担心她在发热,“那你总要吃药吧,吃药和去医院选一个。”
翟芽认真权衡“去医院”和“吃药”,最后选择了后者,“吃药。”
“那你在这等一会,我去给你拿药。”
祁月夜绕开她往客厅的方向走,翟芽站在原地发呆了三四秒,抱着枕头亦步亦趋跟着他。
祁月夜微微偏过头,从余光能看到她无声无息跟着自己,他停,跟屁虫也停,他动,跟屁虫也跟着动。
哼笑了一声,他单膝蹲下来在电视下的柜子里翻找药品,翟芽也跟着蹲下来。
祁月夜转头看她一眼,她眼神没有焦距,像是还迷糊着,看着可怜巴巴的。
小可怜。
祁月夜找到退烧药走向厨房,倒了杯温开水,朝翟芽勾勾手指,“过来吃药。”
翟芽乖乖走过来,抱着枕头不撒手,腾出一只手接药片,扔进嘴里,喝水咽下。
她比祁月夜老实多了,不会诈吃。
“枕头抱那么紧干什么?”
“我要和你一起睡觉。”翟芽低声嘟哝,像是在自言自语。
祁月夜:“什么?”
这人烧傻了吧。
“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啊,你说过的,你的床一半是我的。”翟芽眼神清明,态度又很较真儿。
祁月夜挑了挑眉,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话了,真烧懵了。
他们虽然关系好,但从青春期那会开始,就隐隐约约知道睡在一起是不好的,也没谁先提出问题,就不约而同地开始不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了。
“你要和我睡?”
“嗯!”翟芽肯定点头,“你以前经常讲故事哄我睡觉的,现在都不哄了。”
就算是翟芽不说,祁月夜今晚也是要照顾她的,“我去多拿一床被子,你去我房间等我。”
“好。”她乖乖应下。
祁月夜进翟芽的房间抱起她的薄被,带起的风掺杂着一丝甜香,动作一顿,他抱着被子回到自己的房间。
翟芽熟稔地钻进他的被子里,乖乖地等着他来,一双清亮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融进了光的碎片。
祁月夜掀开被子躺进来的时候,她很自觉地缠上来,发热的脸蛋贴在他的锁骨处,低声呓语,“我难受。”
“哪里难受?”他上半身靠坐在床头,翟芽趴在他身上,像只从家长身上汲取温暖的小兽,看着脆弱又可怜。
真变小可怜了啊。
“头晕。”
祁月夜顺着她的脊背拍了拍,“睡吧,睡着了起来就不难受了,早上我给你做好吃的海鲜粥。”
“睡不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翟芽晕乎乎的,难受得想吐,“哥”
祁月夜被这一声哥捏得死死的,他无声叹了口气,“那我给你讲故事?”
翟芽试图和眼皮搏斗谈判,睫毛翕动了两下,无果,“我要听白雪公主的故事。”
祁月夜哪懂什么童话故事,每个都一知半解,他只能从记忆里一点点搜刮:
“从前有个小女孩叫白雪公主,因为太漂亮了被继母追杀,找到了一片小森林中,在那里她遇到了两只狗熊和一群动物,她想伐木赚钱,小动物们天天阻止她,结束。”
“还有什么海海的女儿。”
“从前大海里有一群美人鱼,还有多宝鱼,这个清蒸好吃,黄花鱼,这个适合红烧,还有带鱼,这个干煎,盐烤秋刀鱼,香煎三文鱼,炙烤鳗鱼不能再讲这个故事了,越讲越饿。”
翟芽的脑子也不容许她思考祁月夜说得故事对不对,她就是单纯想听他说话而已,好像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不那么难受。
她慢慢睡着了。
但祁月夜没那么轻易就能睡,他单手揽着趴在他身上睡觉的翟芽,每隔五分钟就得醒一次,看她有没有因为热踢被子,还要擦她额头上的汗。
连带着他自己身上的温度也高了,祁月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测温,一直到外面天蒙蒙亮,她额头上的温度才慢慢退下去。
这一晚上把祁月夜折腾得不轻,他实在熬不住了,也慢慢睡过去了。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纱窗帘,化作一缕缕金芒斜斜淌进屋里,尘埃在光束里慢悠悠浮动。
暖融融的光线落在床上,轻轻覆上床沿。
床上一片祥和静好,熟睡的两人额头相抵,鼻尖近得几乎相触,晨光漫进房间,温柔笼罩着相拥而眠的身影,温馨而不旖旎暧昧,一如他们少时。
尘埃飘飘渺渺之间,仿佛又看见了在山村的土炕上两个额头相抵而眠的童年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