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守财婆小土包子
“嗯,我们已经当了三年未婚夫妻了。”
翟芽语气平铺直叙,似乎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祝罡推算了一下时间,惊了惊,“那岂不是你十五六岁就被他骗到手了?”
人渣吧。
初中小姑娘都能下得去手。
“他不是骗我,他是救我。”翟芽清亮的眼眸直直对上祝罡的眼睛,很认真地反驳他:
“我家里人要把我卖给一个娶不到老婆的老光棍,不让我上学,是祁月夜把自己养的所有鸡都拿出来,他们才愿意让我继续上学的。”
所有,鸡?
祝罡勉为其难承认,好吧,对方能算个仗义的鸡霸。
“你那什么家人,居然要把你卖给老光棍?”祝罡的眉头皱得死紧,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很不是人了,这么对比起来,他简直就是难得一见的天使宝贝。
“我们那的女孩都嫁得早。”翟芽淡淡道,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的裙子,漂亮的眼睛比刚才多了些迷茫,似乎覆上了一层灰雾。
如果她没有跟着祁月夜出来的话,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呢?
她不厉害,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看不惯又根深蒂固的老旧观念,接受不了,改变不了。
祝罡注意到了小姑娘晴转多云的心情变化,咳嗽了一声,“你还饿吗?你这破面包越吃越饿啊。”
翟芽低低地应了声。
“走,下去找吃的。”祝罡起身前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跟着站起来。
祝罡往前走了一步,忘记了两人的脚还铐在一起,链子从放松转到紧绷状态,一拉一扯,差点没把他摔死。
他扶住柜子,“这个要解开吗?”
翟芽为了体现他们俩是同类:“不解,我喜欢这样。”
“好,那就这样铐着。”祝罡不甘示弱,他提出来的,要是他先打退堂鼓,那岂不是很丢脸。
翟芽默默跟在他身后,被他带到一楼。
他们两人三足还没练习到位,有人走快或者走慢,就会把另外一个人扯倒,一路磕磕绊绊跌跌撞撞到了一楼。
管家连忙走过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们脚上的银色脚铐。
他用脚拇指都能想到是谁吵着要铐的。
他口吻无奈,“小罡少爷,你会吓到芽芽小姐的。”
祝罡:???
是芽芽小姐会吓到你小罡少爷吧?
“一边去。”祝罡不耐烦地摆手,管家也不在意,众所周知的就是小罡少爷是祝家素质最低之人。
祝罡本来没想让翟芽跟进厨房,就让她坐在长餐桌前的椅子等着,可惜两人的脚是绑在一起的。
两人磕磕绊绊进了厨房。
“你要给我做饭吗?”翟芽仰起头问。
“我哪会那玩意儿。”祝罡匆匆抛下一句,转身打开柜子,掏别人的储备粮。
拜托,他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给她做饭?
他不会给别人做食物,不过对方要小心,会被他当成食物吃掉呵呵呵呵呵
祝罡和翟芽进去没多久,再出来时抱着一堆吃的,一股脑放在桌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
翟芽点头:“巧克力。”
“小土包子,这不是一般的巧克力,这是国外进口的写的什么我也看不懂,反正就是外国牌子。”
祝罡拆了个巧克力包装,往翟芽嘴里塞,看她的表情,“怎么样?”
“苦的。”
祝罡看她的表情,打消了吃这玩意的念头,又拿起一包薯片,“知道这是什么吗?”
“薯片。”
“这是黑松露薯片,吃过吗?”
翟芽摇头,又收获了一句“小土包子”评价。
“自己拿着吃。”祝罡撕开包装放在她面前,翟芽很有礼貌地抬头问:“我能分一点带回去吗?就一点点。”
“拿吧,反正也没人吃。”祝罡漫不经心。
反正也不是他的。
“谢谢。”翟芽转头回看,管家正心惊胆战站在一边,生怕祝罡精神病发作把翟芽吃了。
她问管家:“叔叔,有干净的塑料袋吗?”
“有,我去给你拿。”
翟芽吃了片黑松露薯片,没尝出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薯片味道,还有一股怪味。
翟芽觉得自己可能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接受不了这味道。
“好吃吗?”祝罡支着下巴看她吃。
翟芽诚实摇头,“味道怪怪的。”
“保鲜袋。”管家这时从厨房出来了,把袋子送到翟芽面前。
“谢谢。”
翟芽往保鲜袋里倒了一点薯片,她说只要一点点就一点点,也就四五片。
“不好吃你还打包?”祝罡随意拿了片薯片往嘴里放。
翟芽没解释,只是闷着声音道:“你刚才答应了的。”
“随便你。”祝罡又打开一个光是看着就很有质感的圆形磨砂黑礼品盒,打开里面就只有四块圆圆的锡箔独立小包装。
“金箔曲奇,吃过没?”
“没有。”翟芽自觉补上,“小土包子。”
“知道就好。”被抢了台词的祝罡轻轻哼了一声,随意拿起一块扔给她,“吃。”
翟芽打开锡箔包装,掰了一半金箔曲奇放进保鲜袋里,才轻轻咬了口曲奇。
“好吃吗?”
“好吃。”
祝罡像古代矜贵的达官贵人王弟贵胄,等有人试过毒后,才肯勉为其难大开尊口,拿起一块曲奇拆开吃。
“一般吧,你这个小土包子没吃过好东西,今天没有条件,改天我给你带更好吃的。”
管家在一边默默叹气,他们家小罡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会说人话啊。
想给人家带吃的就正常说啊,还非要嘴人家是土包子。
祝罡把翟芽没吃过没看过的零食一样样拆开让她尝,还要她给出评价。
不论好吃不好吃,翟芽都会分一点点放进保鲜袋里,也不贪心,一种就一口的分量。
“你打包这些干什么?带回去给别人吃?你家到底有谁啊?”祝罡皱着眉看翟芽手上装了半兜的保鲜袋。
也不是心疼这点零食,就是她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弄脏弄碎了。
“给祁月夜。”
“你未婚你那农村童养夫?”祝罡错愕,“你们俩同居了?”
翟芽神色不变:“嗯。”
“你你你你,你才十八岁啊!”祝罡轻拍一下桌子,“你那什么狗屁未婚夫也是人渣一个,看你年纪小就下手,我这种人渣看了都失敬。”
翟芽低头看一眼他的下半身,再默默抬头:“没有啊。”
哪失禁了。
祝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