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理理她啊!
“好,你请我吃东西。”翟芽顺势应下来。
“你连我的生日都记错了,我凭什么请你吃东西?”祁月夜一秒变脸,咬牙切齿地捏了捏翟芽的脸。
翟芽试图挣扎,没挣扎开,蔫蔫地被他捏着脸。
小鹦鹉又扑腾着过来,像是知道男主人在欺负人,落在他手腕上啄他的手背。
祁月夜松开翟芽,轻轻拨了拨那只鹦鹉,“去,傻鸟。”
“老公!老公!老公!”小鹦鹉嘎嘎叫。
他没控制好距离和力度,一不小心拍在小鹦鹉身上。
啪叽一下成了落地鸡。
翟芽偏头看着地上的鹦鹉,弯腰把栽倒装死的鹦鹉立起来,它生龙活虎地在地上跳了两下,这次被欺负狠了,直接飞进了卫生间。
她又看了眼祁月夜,淡淡道:“最瞧不起打老婆的人。”
祁月夜:“你老婆。”
门被人敲了敲,祁月夜出去拿外卖,抬脚带上房门。
“去洗手。”
“洗过了。”翟芽展开自己白嫩嫩的手心,在空中虚抓了抓。
祁月夜很不怜香惜玉地拍了一下她的手心,“再洗一遍,刚才摸鸟了。”
“哦。”
翟芽进厨房洗手,手机亮着屏没熄,显示着和某人的聊天界面,祁月夜拆着外卖袋子,不经意间扫到了备注。
“黑奴”
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都有黑奴了。
祁月夜笑意忽然凝住,觉得手机对面那人的头像非常眼熟。
聊天记录更是眼熟。
“我想吃糖炒板栗。”
“嗯。”
“我今天想吃鸡腿饭。”
“可以。”
“我今天想吃砂锅粥。”
“嗯。”
“红烧鸡腿包年糕。”
“可以学。”
——这不是他们的聊天记录吗?!
和备注更是完美的契合。
祁月夜气笑了,这芽是黑心的啊。
表面上说着“谢谢哥哥给我做饭”“哥哥做的饭很好吃”“谢谢你给我买”“我以后会给你养老的背地里管他叫黑奴。
翟芽洗好手甩着水珠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了祁月夜微眯着眼,轻轻冷笑的脸。
翟芽动作一顿。
祁月夜:“给我备注黑奴?小妹仔你胆子很大啊,怎么不备注员工?怎么不备注长工?怎么不备注奴隶?”
“那要钱。”翟芽言简意赅。
黑奴之所以黑,就是因为可以不用给钱。
祁月夜居然无法反驳。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背着书包,上了祝家接他们去学校的车。
路上,祁月夜又开始碎碎念,“你这头发怎么也不扎一下,风吹一下拨一下,还没放学头就油了,头绳呢?落在家里了?你怎么没把自己也落在家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好熟悉的话。
他小时候吵着要听。
“就是没拿。”翟芽眼神无辜但理直气壮。
“头过来。”
翟芽自觉把脑袋凑过来,“头过来干什么?”
“当球踢。”祁月夜没好气开口,他抬手拢住她散落的发丝,顺势握住头发,褪下腕间的运动手表充当头绳,将她的头发束起。
“记得还我啊。”他拍拍小姑娘的脑袋。
司机在心里想,这小伙子不想打工也是拼了。
祁月夜满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离学校还有段距离,他索性拿出手机继续看文件。
沉默在车里蔓延,只有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响,车里没有人再开口。
翟芽看祁月夜一眼。
祁月夜靠在窗边看手机,看都没看她。
翟芽又沉默看他一眼。
祁月夜还是没看她。
翟芽默默拿出手机,打开音乐,放在两人中间。
【怎么先炽热的却先变冷了】
祁月夜目光短暂地放在她的手机上,以为翟芽忘记关手机了,看也没看地帮她把手机关了。
翟芽:t_t
祁月夜好讨厌。
她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哒哒哒敲在屏幕上点戳,专心致志地搜索着什么。
没过一会,从手机里传出一道中年女声:“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受,一起生活久了,慢慢对身边朝夕相伴的人生出厌倦,不是有多大仇,更不是谁犯了错,只是日复一日琐碎的日子里,想说的话没人用心听,心里的委屈得不到体谅。
慢慢的,就会懒得沟通,不愿多说,两个人待在一起,只剩沉默,新鲜感早晚都会褪去,长久相伴最难的,是愿意互相包容。
多一份体谅,少一点计较,别让平淡生活,消磨掉曾经的感情”
祁月夜醉心于红酒合作案友商的个人经历,在心里感叹着这人可真有钱。
一开始打工的时候全身上下只有50块,凭借着自己对商业的敏锐性投资,让自己的身家翻了好几番,现在已经是身价上亿,流动资产上千万的富豪了。
就庆幸吧,得亏这老商总生得早,君生他未生,不然这千万红酒富豪就换他老祁当了。
避他锋芒罢了。
翟芽抿了抿唇,把手机的声音开得更大了一点。
“为什么身边人会变得冷漠厌烦呢?大多逃不开这三点:第一,缺少有效沟通。
日复一日围着家务琐事打转,只聊柴米油盐,很少谈心,把心里的委屈想法习惯性憋在心里,时间久了,慢慢无话可说。
第二,情绪长期得不到体谅。遇到矛盾习惯硬碰硬,很少换位思考。难过的时候得不到安慰,付出看不见认可,长久积攒失望,热情一点点被消磨。
第三,忽略彼此的需求。不再在意对方的感受,缺少关心和包容,平淡的日子里只剩下敷衍,距离也就越来越远。
视频到最后,黄姐想说,生活从来不是一劳永逸,长久的陪伴,离不开互相倾听、彼此体谅”
祁月夜已然老神在在,老僧入定,任何一点外界的声音都听不到。
翟芽一点都不习惯祁月夜不和她说话,鼓了鼓腮把手机关了,主动问他,“你在看什么?”
祁月夜眼底光泽轻晃,思量片刻还是选择先不告诉她,他微微眯起桃花眼,故作漫不经心,敷衍地搪塞过去:
“没什么,随便看看。”
翟芽:“哦。”
她转头看窗外,不太高兴。
祁月夜有秘密,不告诉她。
司机都看着急了,在心里对他呐喊:你理理她,你理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