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们这么爽吗
“祝老爷子应该有交代过你们吧?”祁月夜笑得随和,眼尾微微上扬,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模样。
经理又点了点头,“下次等祝小姐来,员工们会注意称呼的。”
“麻烦了。”祁月夜笑意浅浅,轻飘飘开口道。
翟芽静静地站在一边没说话,视线淡淡落在经理脸上。
不说话,装高手。
直到他们走得离经理远了一些,翟芽才小声问:“小姐和祝小姐差别很大吗?”
“你才是祝小姐,那经理分不清大小王了,只管你叫小姐是什么意思?”
祁月夜冷哼了声,要不是这里是祝家的主场,要不是经理也只是平平无奇打工人,他就让他叫翟芽“尊贵不凡绝世卓尔风华绝代祝小姐”了。
而且看他年纪大了也不容易,中间秃一片,只有两边有头发,祝氏集团还整个帕恰狗迎接他们。
翟芽不是很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祁月夜做的事肯定是为了她好,她点点头,“祝芙宁好像上去了,走吧。”
他们到达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厚重实木大门向内敞开,整面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城市楼宇,浅米色遮光帘半垂。
祝老爷子和祝简勘坐在沙发上,祝老爷子看到他们来了,脸上露出温和笑意:“来了?”
祝芙宁轻声喊道,“爷爷。”
祁月夜抬手碰了碰翟芽,努努嘴无声暗示。
最会当孙子之人可以发力了。
要不是没有最佳孙子评选大赛,有金曲奖金马奖没有金孙奖,否则翟芽肯定是金孙奖孙后。
翟芽眼睫柔和扬起,眉眼浅浅弯起,柔顺乖巧,开口清脆喊道:“爷爷。”
祝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坐,这位是张律师。”
律师端正坐在会客沙发一侧,将公文包放在脚边,身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神情沉稳。
纸质的股份转让协议白纸黑字,整齐摊开在茶几上,一式数份,页脚压着金属镇纸。
“祝小姐,你先看看协议,没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在空白处签署名字了。”
翟芽接过文件,祝芙宁缓缓落座,指尖在膝头相互交扣,目光安静落在众人身上,心绪沉沉。
祝简勘锐利的目光落在祁月夜身上,这就是爷爷口中的,祁家的孙子?
也是,很难有人能长得这么讨厌。
也就是祁家人了。
祝简勘看着祁月夜拿出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抬起来把镜头对着翟芽,像是在录视频。
他有些无言,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他替婶婶去参加幼稚园小侄子的亲子运动会,周围的那些家长一脸雀跃又新奇地记录自家孩子成长的全过程。
祝简勘冷冷一笑,祁家来了个宝爸。
翟芽和祝芙宁各自签字,律师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和她们低声说着一些繁琐的事项。
祁月夜拍了一段十分钟的视频之后,百无聊赖地站在沙发旁等着。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祁月夜微微侧目,是个面生的。
“祝简勘。”来人面无表情地抬起手。
祁月夜伸手与他交握,“谢谢,我祝珐材。”
“”祝简勘扯了扯唇,“我们的姓氏很好做文章吗?”
“还好吧。”
祁月夜还真的认真分析上了,“严格来说我的姓氏比较好做文章,你们这姓氏寓意多好,祝健康祝发财祝福您的,像祁家,骑爷爷骑奶奶骑叔叔,不管什么德高望重的长辈什么霸道总裁通通能被骑走,一点气势都没有。”
祝简勘:“”
原来是无差别攻击。
祁月夜从翟芽口中听过祝简勘的名字,也知道他的身份,微微一笑,“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大哥?
祝简勘冷硬眉心重重一跳,被祁家人沾亲带故的喊大哥还真是不舒服!
但都是商人了,无商不奸无奸不商,祝简勘把心里的想法隐藏得很好,唇角微扬,俨然一副不苟言笑好大哥的模样:
“你们刚来箜城不久吧?还习惯吗?”
“还行。”
“逛过什么箜城本地的景点吗?”
“我和翟芽平时都很忙,很少逛景点。”
祝简勘知道祁月夜现在还三过祁家而不能入,对他轻轻一笑,“我推荐你去金煌阁逛一逛,只不过那里禁止资产a7以下的游客进入。”
祁月夜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啥意思吧。
看不起他资产a4人士。
说白了他白说了,这些有钱人士比他会赚钱,但未必比他会省钱。
他们知道发优惠券的群怎么进吗?
他们知道在群里还能拼双人团,三人团,四人团,互相助力拿打车软件优惠券,刷打折券优惠券吗?
有钱人知道他们薅羊毛的人在群里这么爽吗?
祁月夜刚想开口说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他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对祝简勘微微颔首,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接电话。
“幺爸。”
“今天不是要去选乐器吗?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们。”祁蒯淡漠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
“我们在祝家的公司。”
手机对面的祁蒯顿了几秒,“你们去猪棚干什么?”
对祁家人来说,无论是淡泊矜贵,清冷孤绝,寡言内敛,温润自持,清冷疏离,还是随性不羁,玩世不恭,冷傲散漫,桀骜不驯的人设
永远管祝家人叫“丝竹”,管祝家老宅叫“猪窝”,管祝家的地界叫“猪棚”。
再过分刻薄一点的祁家人,还会管祝家人叫头叫猪头,手叫猪蹄,头发叫猪毛
据说某次,某位祝家小姐和祁家小姐在私人宴会上碰到,祝家小姐对镜梳妆,祁家小姐不屑冷哼:“一天到晚就梳那两根猪毛。”
再然后,两人互殴,祝家小姐骑到了祁家小姐身上。
隔天,“祝千金梳猪毛”“祁千金被骑走”的两则黑稿先后上了本地热搜。
“什么猪棚啊,幺爸你没有礼貌。”祁月夜轻哼,“翟芽还在这里呢。”
他简单说了今天来祝家签协议的事情,忽然喟叹一声:“其实我今天也学到了不少,下一次签股份协议的时候我就有经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让我签一下。”
祁蒯听出了他的疯狂暗示,“等你拿下红酒案的时候。”
“幺爸,真的不能直接套麻袋把商总绑了签字吗?我觉得这样效率很高。”
祁蒯在手机那边冷笑了一声,对身处猪棚的祁月夜也展开无差别攻击:“去一趟猪棚,被他们的猪脑传染到了?学到了这么不入流的手段。”
“幺爸,有故事?”
祁蒯三言两语给他讲了祝家抢生意的方法有多龌龊,言语间净是不屑。
祁月夜听得叹为观止,再看通话时间已经持续十几分钟了,他和祁蒯又说了两句,先挂了电话。
转身时,正好看见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斜倚着的祝简勘。
祝简勘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聊什么呢?猪棚?”
祁月夜镇定自若地把手机收回去,“就,了解了一些你们邪恶小猪手暗暗发力的事迹。”
按照他幺爸讲的事例,每有一宗合作案在签约前夕临时变卦,都有一双祝家的邪恶小猪手在背后推波助澜,暗中发力。
祝简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