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是人啊?
翟芽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明所以,“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是有点眼熟。”墨轻竹的目光停留在翟芽脸上,打量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过分直白显得冒犯,带着挥之不去的疑惑。
“你对我有印象吗?”
翟芽摇了摇头:“没有。”
“是吗。”墨轻竹轻声应了一句,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她还是觉得熟悉。
雨风顺着走廊吹过来,拂动她垂在肩侧的黑色长发,“你叫什么名字?”
祁月夜在一旁边看边冷笑,真把学校这种高洁之地当成邂逅场所了啊。
肤浅。
他往前半步,不动声色隔在两人中间,胳膊随意搭住栏杆,笑意漫不经心,话里话外带着几分打趣的阻拦:“同学,你们拍电视剧呢?”
墨轻竹抬眼看向拦在跟前的祁月夜。
少年眉眼生得张扬漂亮,眼底裹着淡淡的警惕意味,她淡淡勾了下唇,没说话。
翟芽从祁月夜身侧探出半张脸,看向墨轻竹:“我叫翟芽。”
她眼中带着对新新人类的好奇,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女生。
墨轻竹个子很高,一头墨发松松披散着,眉眼凝着锐利的少年意气,弯眼笑开,那份锋芒就被她的笑化开,明媚得格外亮眼。
箜城一中的女式校服会有裙子和裤子两种款式自由选择,墨轻竹穿的是长裤,白衬衫系着棕色领带,轻松随意,没有黑色领带的沉闷。
“我是墨轻竹,国际班的。”
墨翟芽眸光一闪,脑子里隐隐约约对墨轻竹的熟悉有了答案,“墨江莱墨总,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哥哥。”墨轻竹眉眼一松,她笑了笑,“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我哥带去宴会上的替”
墨轻竹突然说不出话来。
难怪她刚才只觉得眼熟,却迟迟没能认出来,此刻素面朝天的翟芽和那场宴会上妆容夺目又明艳惊绝的“女人”,落差实在太大。
她才几岁?十八岁有吗?
哥哥墨江莱足足比翟芽大了一轮,宴会上的那些人怎么传的来着?替身,金丝雀,菟丝花。
她哥是人啊?
压下了心里升腾而出的火气,墨轻竹挤出一抹笑容,她担心地瞧着翟芽的脸色,小心翼翼询问:“那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翟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虽然郁闷,但还是点点头:“挺好的。”
“挺好的就行。”墨轻竹缓缓松了口气,默默恼怒地暗骂自己不做人又老牛吃嫩草的老禽兽哥哥,又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你知道我哥墨江莱同志和容姐姐要结婚了吗?”她都不好意思说墨江莱是自己哥哥!
“是吗?”翟芽一怔,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恭喜墨总了。”
哇,他们两个的客户居然要结婚了啊。
翟芽心里有点小小的成就感。
祁月夜也知道了墨轻竹口中的哥哥和容大小姐是何许人物。
那两个抠门精!
道具还带回收的!
墨轻竹把翟芽脸上的怔意理解成了苦涩,又骂了一句禽兽哥哥,想虐恋就两个人关上门互相虐啊,实在不行一人拿把镰刀去国道互砍。
她哥没事学那些同行总裁们找替身,祸害小姑娘干什么?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翟芽的肩膀以示安慰,微微弯下腰,视线降到与小姑娘平齐,目光对上翟芽的双眼,语气郑重:“永远不要为那些人渣难过,他们根本不值你的眼泪。”
翟芽呆呆又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她话的意思,脑袋已经点了点头。
墨轻竹笑了笑,觉得她的模样有点乖,轻轻拍了拍比她矮了一个头的脑袋瓜,口吻轻松:
“有什么事可以去国际班找我,没事的话也可以找我玩,我先回教室了,拜。”
翟芽等她走后,才迟缓地补上一句,“拜拜。”
“人都走了,你跟鬼说拜拜呢。”祁月夜抄着臂,抬下巴朝走廊拐角的方向扬了扬,语调带着一点哼笑的打趣。
“她摸我头。”翟芽语调平直地复述了一遍,祁月夜还是听出了她平淡如水声线的一点新奇。
“哦,我看见了。”
“她让我去找她玩。”
“嗯。”
“她是不是想和我交朋友?”翟芽转头看祁月夜。
“我怎么知道?”祁月夜慢吞吞撩眸看她一眼,翟芽之前在镇上上学的时候也有女生朋友,她比较慢热,朋友大多都是热情外放的女同学。
她那些朋友都有恶趣味,动不动就喜欢捏翟芽的脸,尤其是她反应不过来,很呆呆的时候。
“如果她想和我交朋友的话,我也会和她交朋友的。”翟芽抿唇点头,她会试着多和人打交道。
“行啊。”祁月夜推着翟芽的肩膀进教室,“多交朋友不是坏事。”
翟芽被他按到座位上,她忽然很好奇地凑上来,“你以前朋友很多,肯定很有经验,我应该做什么吗?”
“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你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吗?你若盛开,蝴蝶自来。”祁月夜一本正经地胡扯。
“蝴蝶喜欢腐烂的味道,”翟芽若有所思,“所以你是尸体。”
“你才是大便。”
翟芽被他说是大便,有些不满地鼓了鼓腮,转回身翻着书自己玩。
教室里没什么人,不是出去接水上厕所,就是在走廊看底下上演苦情剧,静悄悄的。
翟芽翻了会书,又按耐不住地转过头,“墨轻竹长得很高,要是我能和她一样高就好了。”
祁月夜的目光暗了暗,沉默片刻,时至今日,他还是烦以前那户姓翟的耽误了翟芽关键的发育期。
不知道怎么养的,怎么就能把孩子养那么瘦?
他接手得太晚,否则翟芽的身高估计还能往上窜一窜,虽说她现在也不矮,在女生中也算是高的那批。
“你怎么不说话?”翟芽握住他的小臂晃了晃。
“哦,她没我高。”祁月夜淡淡,余光很快地掠她一眼,隐隐有些得意,“189,又长高了,吓哭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