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朋友要找共同话题
翟芽面向祁月夜,脸上还带着些恍惚,“克隆人,说的是我吗?”
“很明显,”祁月夜忍着笑意,“是的。”
翟芽无法理解自己还有被人说是克隆人的一天,她低下头嘀咕:“谁是姐姐还不一定呢。”
说不定小破孩的姐姐才是克隆人。
祁月夜哼笑了声,目光不自觉落在刚才那小孩玩的小土堆上,一顿。
土堆被垒成一张平床的形状,纸扎小人平躺在上面,一张明黄符纸铺开像薄被一般盖在了小人身上。
“”祁月夜扯了扯嘴角,姐姐副业给人哭灵,弟弟的童年玩具也玩得够硬核的啊。
祁月夜视线一抬,扫向土堆旁只到成年人小腿高度的草丛里,他呼吸一窒,险些被草丛里的妖孽吓得背过气。
草丛里探出一张诡异人脸,透过交错草叶的缝隙,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直直望过来,脸颊晕着两坨艳丽的腮红,一只纸扎狗静静正蹲踞在矮墙边上。
“靠。”
祁月夜一脸难言,那弟弟的童年玩伴会不会,太吉利了一点。
翟芽也想转过去看。
被祁月夜捂着眼睛掰回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没过一会,那小破孩把自己姐姐摇出来了,怯怯地抱着姬绘菇的大腿,躲在她身后一步步挪出来。
此时天色稍暗,亮色已经渐渐收拢,小男孩探头看了一眼翟芽,又连忙缩回头。
那姐姐顶着那张脸站在昏暗处,简直就和他姐姐一模一样,小男孩觉得自己没有被吓哭,已经是男子汉了!
“怎么又是你们?”姬绘菇眉头皱了皱,看着翟芽和祁月夜,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翟芽顺着姬绘菇的目光,将整座院子扫视观察了个遍,院内荒草丛生。
看得出他们家应该是专门承接哭丧生意的,院中木桌之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各式殡仪用品和乐器,像是铜锣和唢呐一类的。
姬绘菇往院子里走了两步。
祁月夜一看姬绘菇眼神的走势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连忙抬手制止:“妮儿先等到,莫冲动。”
他太熟悉这个动作了,以前有猪啊狗啊钻进他家院子和鸡抢吃的,他都会找靠在墙上的铁锹扫帚把它们赶出去。
一铁锹下去就是凤凰鸣叫,百年难遇,为家人祈福。
听见熟悉的乡音,姬绘菇动作一顿,狐疑地抬眸看向他们,“你们也是棕城人?”
她从两人身上的校服可以认出来是箜城一中的,一中的学生不是成绩顶破天的,就是家长账户余额长度能顶破天的。
总之没几个凡夫俗子。
祁月夜见她冷静下来了,松了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句,“咋恁信球。”
姬绘菇耳朵好使得很,一眼就听见了祁月夜的低声自言自语,柳眉一竖,“你个信球!说谁是信球呢?”
祁月夜莞尔:“您听错了吧?我说的是星球,星球,同样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相遇就是一种缘分,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吧。”
姬绘菇回以一记不想和他交朋友的冷笑:“你胡扯的吧。”
“答对了。”
姬绘菇还想再说什么,再看抱着她腿的弟弟窝囊地吓得不轻,估计今晚的噩梦素材都攒够了,她不悦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们特地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前好像不认识吧。”
祁月夜:“其实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姬绘菇打断,“我不想听你说,我要听她说。”
猝不及防被点到的翟芽无声张了张嘴,“为什么是我说?”
“让你说你就说。”姬绘菇自认为对这两个莫名其妙跟踪到家里的陌生人已经很客气了。
以前还在村里的时候,山上的野猪野狐狸会跑下山偷鸡蛋吃,她一铁锹就砸脑袋上了。
而且别以为她看不出来,那男的虽然脸上从见面开始就挂着笑,看着像是在散发善意,皮囊也不错。
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笑意完全浮在表面,半点都不进眼底,虚假得连她一眼就能看穿,看起来就很狡诈。
自然界有一种叫猪笼草的植物,捕食时会散出蜂蜜般的甜香,引诱小虫前来舔食蜜汁,最后在慢慢腐蚀消化吞噬自己的猎物。
姬绘菇觉得这阴险男人就是这种猪,不对,这种草。
一不留神会被吃得死死的。
还是他旁边的女孩看着老实一点,比较好套话。
翟芽下意识去追祁月夜的眼神,祁月夜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有信任和鼓励。
上吧。
像去前台找服务员要番茄酱一样勇敢上吧。
翟芽深呼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既然要搭关系交朋友,那就要找个共同话题。
什么共同话题呢翟芽垂眼思忖。
头脑风暴仅过了几秒,翟芽抬眸缓缓开口:“其实,我家里有人死唔。”
祁月夜一直观察着她的口型,见势不对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听听这是什么话!
对方是哭灵人,就随机献祭一个家里人和对方找共同话题吗!
祁月夜捂嘴还是捂得太晚了,姬绘菇听得清清楚楚,她眼前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笑意:“哎呀,家里有人死了呀?”
祁月夜将翟芽扣进怀里,手臂绕到她颈后单手捂住她的唇,撩眸瞥了一眼喜笑颜开变脸的姬绘菇:“你很高兴?”
“没有没有,”
姬绘菇连忙小幅度摇摇头,按耐不住脸上笑意地搓了搓手,“不知道是您哪位的家里人死了?需要哭灵人吗?我们有一个班的团队,尤其是我爸我妈,哭得贼带劲,保准下次还想找我们。”
死过的都说好。
死了的还想死。
祁月夜松开捂着翟芽的手,眼带狐疑地问对方,“你确定你爸妈是亲爸妈?”
翟芽抬起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祁月夜一截光洁的下巴,她其实很想说:你有比我会聊天吗?
姬绘菇又立刻变脸,以为对方开始攻击自己的双亲,冲地“呸”了一声,“你爸妈才不是亲爸妈,你有爸妈吗?”
祁月夜回答得坦然:“我没有啊。”
从小到大他孤儿的身份就这一点好,有时候遇到没什么素质的群体,攻击他spa司马四千加,还有攻击他祖宗十八代老巢被刨的
而他,无法选中。
压力一团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