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开水烫
“对了,以后不用叫那老家伙祝老爷子,我不乐意听。”
祁老爷子淡淡看了祁蒯一眼,心里有了主意,语气也平和了不少。
祁蒯颔首,“那我叫什么?”
“老祝、蠢猪、烤祝、死祝,随便你怎么叫。”祁老爷子抬手唤来祁家的员工,对着祝老爷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给那姓祝的送杯水过去。”
不管是哪家豪门的员工,只要会上网会摸鱼,或者有耳朵听同行八卦聊豪门,都懂这两家的恩怨。
祁老爷子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专门让人给对家送水?
肯定不是一般的水。
端着托盘的年轻男孩的脸色瞬间多了层惊恐,有些磕磕巴巴,“祝,祝老爷子?”
“嗯,就那个姓祝的。”
祁老爷子多看了面前战栗瑟缩的男孩一眼,管那老头叫这么可爱。
呵,猪猪老爷子。
男孩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祁老爷子看他这警示的一眼,肯定是要贿赂他,让他往给祝老爷子的水里下料。
要是被警察发现加了料的水是被自己经手过的,这群天龙人分分钟找关系脱罪,但是他得判几年啊!
但现在拒绝的话,那不就得罪祁家了吗?他算哪块小饼干敢得罪权贵。
祁老爷子不知道对方内心正在进行多激烈的斗争,他皱着眉看着面露纠结的男孩,“来杯水很难吗?”
面前的男孩忽然心一横,像是视死如归,闭着眼一鼓作气:“祁老爷子,如果我要是坐牢了,您能给我家里的父母一笔钱吗?他们好不容易把我养到这么大,我都还没来得及尽孝”
祁老爷子更加困惑,“就让你去送杯热水,什么警察不警察的。”
男孩缓缓睁开眼,眼中忽然迸发出属于自由的光芒,“就只要热水吗?不下药吗?”
“”祁老爷子皮笑肉不笑,“你要是和他有私人恩怨的话,可以自己去下,他花钱了吗就吃老鼠药。”
“没,没有,那我先去送水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祁老爷子叫住,“记得,要开水。”
“需要泼吗?”
“不用。”
“好的。”男孩劫后余生,连忙快步离开,头回也不回。
“招的一群什么人。”祁老爷子满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转而对祁蒯冷声道:“去把他们两个叫过来吧。”
“好。”
三分钟后,一杯滚烫又冒着热气的开水送到了祝老爷子面前,他有些不解,“我没要开水。”
男孩头抬也不敢抬,“是有人让我送过来的。”
“谁送过来的?”祝罡懒懒地多问了一嘴,神情恹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不乐意不想配合。
他今天不想来的,最讨厌人多的地方,想把在场所有人都通通关起来,锁住脚踝,让他们只当他一个人的小鸟。
但齐爷爷和他爷爷关系好,他们全家都得过来。
大哥说,他这么想囚禁别人,总有一天会被人反杀打死,来提前看一下别人的葬礼,反正他也看不到自己的葬礼。
细思恐极,每个人居然都见证不了自己的葬礼。
男孩端着托盘,低着头回答:“是祁老爷子让我送过来的。”
祝罡有些意外,他爷爷和祁老头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吗?什么时候还能送热水了?
祝罡心想,还好他爷爷上年纪了。
否则一个男人同时拥有俊美的外貌和死对头,就会被迫失去他的屁股。
祝老爷子面色陡然一沉,“这个老东西!”
“爷爷,这杯热水怎么了吗?”
祝老爷子冷笑出声,“热水?这是烫水,说我们是死猪。”
死祝不怕开水烫。
祝罡:“”
祁家爷爷好内个好坏啊。
话分两头。
祁蒯带着翟芽和祁月夜并肩走过来,他们身上的常服也是董东发的,很普通的黑色短袖t恤,胸口的位置还印着咚咚锵锵班的白色印花字。
两人在祁老爷子面前站定,祁月夜懒懒叫了声,“老爷爷。”
本来想叫老祁的,谁让幺爸在旁边一直冲他使眼色。
“爷爷就爷爷,叫什么老爷爷。”祁老爷子不悦地沉脸。
翟芽一直都跟着祁月夜叫人,等他们不说话的间口见缝插针打招呼:“爷爷。”
出乎意料的,祁那守悠悠和善的目光落在翟芽身上,脸部冷硬的肌肉动了动,居然,缓缓扯出一抹笑。
翟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祁月夜眼眸微微瞪大。
两人看着都被吓得不轻,祁那守看出了他们的惊恐,脸上笑意消失殆尽,又不高兴了,“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受到惊吓的反应。”祁月夜如实道。
太吓人了好吗?
前两次见面恨不得国道互砍,现在忽然露出一个这么惊悚的笑。
对,就是惊悚。
以前在山上的时候,村里的小孩说村口废弃寺庙那尊野佛会笑,祁月夜没害怕,学校山头传来女人笑声,他也没害怕。
可是祁那守刚才那一笑,他惊鸿一瞥,真的吓到了。
祁蒯在旁边全程安静地看完了全程,他心想,别说祁月夜和翟芽了,他刚才都差点扭头去请大师。
祁那守脸一黑,“胡说八道。”
他目光落在翟芽脸上,突然生硬地关心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翟芽一愣,慢半拍地点点头,“还好。”
祁那守什么时候需要和小辈拉进关系,他也不知道现在小孩都聊什么话题,绞尽脑汁:“晚上吃了吗?”
“吃了。”
“吃饱了吗?”
“没有很饱。”
“哦,那吃了什么?”
“面。”
祁蒯:“”
他父亲关心人的方式会不会太自然了一点?
祁月夜看看严肃着一张老脸,仿佛在严刑拷问的祁那守,再看看严肃着一张小脸,一板一眼仿佛在汇报工作的翟芽,唇角弯了弯。
“爷爷,你关心人别只顾着口头上说说啊,倒是给点实际的东西。”他指腹摩挲着食指关节,意有所指。
这句话仿佛提醒了祁那守,他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支票簿。
祁蒯缄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爸,你随身带支票簿干什么?”
祁那守低头签着字,头抬也不抬,“我给了驰夜的媳妇儿500万,让她离开,给了烬墨的媳妇儿500万,也让她离开,给了凛深媳妇儿500万,还是让她离开,索性就一直带着了。”
祁蒯不知道父亲还做过这么多招人恨的事情,“她们同意了吗?”
祁那守签字的动作一顿,“没有,当着我的面撕了,说不用我的支票她也会离开。”
很省钱的几个孙媳妇。
现在一对都不少的通通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