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认几个字儿，赶明儿能教教孩子就行了
“沈同学？”
沈絮有些惊讶：“你是”
那少女看起来也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常服，常服外套了件有“王姐牛肉面”的logo的围裙。
沈絮觉得有些眼熟，也知道对方是这家牛肉面摊的摊主的孙女，不过前世俩人除了老板的孙女和客人的关系外，并没有多余的交集。
重生后她还是第一次过来，就更是不可能提前认识了。
少女紧张地扯了扯围裙，有些不敢看沈絮的眼睛，道：“我我也是三班的，叫王文雅。”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同班同学。
不过沈絮转到三班之后不是忙着追学习进度就是忙着学谱曲和上导演课，没什么精力和周围的人打交道。
之所以觉得这王文雅眼熟，还是因为王文雅是三班的英语课代表。
她低声跟沈砚解释了一下对方的身份，话刚说完，就听王文雅道：“我我是你后桌。”
“哈哈后桌啊！”
沈絮尬笑两声。
没关系，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雅，这是你的同班同学啊？”
王奶奶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慈爱：“多谢你们平时在班里照顾小雅，今天这顿饭奶奶请。”
又对王文雅道：“小雅，给你同学再切一份牛肉”顿了顿，问沈絮：“闺女，你吃肥肠不？”
沈絮笑：“吃的，王奶奶。”
在王奶奶说要请沈絮兄妹吃东西的时候，王文雅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担忧，直到听到沈絮答应下来，她才微微松口气。
奶奶只知道她被艾利斯顿破格录用，却不知道艾利斯顿是个什么样的学校，也不知道学校里那些少爷小姐们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能让她们这样的市井小民彻底消失。
那些少爷小姐们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吃的是由专机从国外运回来的各种高定食材，喝的是琼浆玉液，对平民的食物不屑一顾。
她是真的没想到，首富家的兄妹俩会光顾她们这个小摊，更没想到他们一点都不嫌弃摊位简陋，真的肯接受来自她奶奶的投喂。
因为他奶奶身体残疾的缘故，她们王姐牛肉面虽然味道好，用料足，给的量也大，生意却一直都不温不火。
偶尔附近有工地开工的时候，会有一些农民工过来吃饭，生意才能稍微好些。
其他时候，也只有一些熟客会偶尔过来。
沈砚已经将注意力从王奶奶的腿上收了回来，眉心微微蹙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
残疾人，也能出来做生意吗？
不过很快他就松开了眉头，那不关他的事。
不一会儿王文雅就把切好的牛肉、肥肠和猪蹄、鸡爪都端了上来。
沈絮拿起一次性筷子，在病弱王子略有些无措的目光中拆开套在筷子上的保护袋，两手微微一用力，那粘合在一起的两根筷子就“嘎巴”一声，彻底分离。
沈絮又用两根筷子互相交叉着磨了磨，确定上面没有倒刺了，把筷子递给了沈砚：“别看这个摊子不起眼，不过味道很不错的。这家卤肉用的是正宗的老卤，很香。”
沈砚夹了一筷子牛肉。
那牛肉切得薄厚均匀，入口肉质软烂，其中夹杂着的一点筋却又软糯有嚼劲。
混着着各种辛香料的香气十分醇厚，却又没有盖过牛肉本身的独特香气。
沈砚没有评论什么，只是又默默夹了两筷子。
在他夹到第五筷子的时候，沈絮一把拍开他的手：“你的胃还没养好，每样都吃几口尝尝味儿得了。”
说着，用力掰下一大块猪蹄放进了自己碗里。
又把剩下的一小块放到了沈砚碗中。
少年看着碗里的猪蹄，又看了看正啃得不亦乐乎，半点都不在乎形象的少女，用筷子夹起了那块带着骨头的蹄髈肉。
咬下一口，软烂脱骨又不失嚼劲，咸香适中，非常美味。
嚼嚼嚼。
没了。
沈絮一抬眼，发现少年正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猪蹄，护食般用另一只手挡住，眼神警告：“想都别想。”
然后给他夹了一个鸡爪。
沈砚倒是也没意见，又用筷子夹着，一点点啃完了鸡爪。
不远处，王文雅一直在默默观察这两兄妹，见他们竟然真的吃自家摊位上的东西，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她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多时，牛肉面端上来，沈砚好奇地夹了一筷子，眼睛又是一亮。
不得不说，这家的东西确实好吃，虽说看着不是很精致，但就是好吃的让人恨不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奈何他瘾大人却菜，先前又吃了那么多肉，这会儿只吃了几口就饱了。
沈絮啃完猪蹄、鸡爪，吃完牛肉和肥肠，又吸完自己碗里的面条。
抬头一看，沈砚碗里还剩下大半，她倒是不意外，直接把那人的碗拿了过来，将剩下的面条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沈砚想要阻止的时候，沈絮已经开始暴风吸入了。
浪费可耻。
主要是她动脑量大，真的是吃得多饿得快。
而且这具身体可能是因为有设定的成分在，属于狂吃不胖的体型，那她就更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最后一口面吃完，沈絮起身准备结账。
虽说人家说了要请她吃，但如果她以后经常来吃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开这个先例的好。
否则以后人家是给她免单还是不免？
刚要开口叫王文雅过来，一扭头就看到王文雅正被一个大妈堵在灶台后，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那大妈身边还跟着个青年，那体型得有三个沈絮那么粗壮，满脸横肉，满眼都是凶光，正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王文雅。
沈絮嘴巴一闭，让沈砚待在原地别动，她悄悄走了过去。
彼时，那大妈正在唾沫横飞地说着：“小姑娘家家的，上那么高的学有什么用？会写自己的名字，赶明儿能教孩子算个数就行了。”
“咱们女人啊，只有生了孩子，延续了香火，这辈子才算是完整，才能抬头挺胸地做人”
沈絮看着大妈面前飘着的唾沫星子，下意识看了一眼煮面条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