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被抢
沈絮连夜写剧本。
因为沈砚没看过原版,沈絮还在属于沈砚的部分着重写了他当时的神态和动作。
洋洋洒洒的剧本写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明天不上课,沈絮砸吧砸吧嘴,有点馋了。
庄园里的饭菜很美味,食材也很高端。
但对于吃惯了垃圾食品的人来说,一段时间不吃,万分想念。
于是她干脆叫上了洛珑。
沈砚的身体还没养好,不适合大半夜吃宵夜,沈絮就没有叫他。
带着洛珑在美食街溜达了一圈,沈絮手里多出了烤鱿鱼、某沙臭豆腐、奶茶等等震撼美味。
最后她脚下一拐,来到王文雅家的牛肉面摊,熟门熟路地喊了一声:“王婆婆,来一大一小两碗牛肉面。”
洛珑没想到自己也有份,愣了愣。
沈絮咬了一口大鱿鱼,一瞬间,麻辣鲜香和清脆q弹全部在口中炸开,美得很。
前世她也很喜欢吃铁板鱿鱼,奈何小说的成绩起起落落,银行卡的余额不足以支撑她想点几串就点几串,只有偶尔想开小灶的时候才能来个十块二十的解解馋。
但现在,不夸张的说,她完全实现了铁板鱿鱼自由。
吃完一串鱿鱼,见洛珑正在暗中观察牛肉面摊,沈絮道:“放心吧,这家牛肉面的用料很干净卫生,味道也好。我之前经常给你们带回去的那些卤肉,就是从这家订的。”
洛珑点点头,收回了视线。
上面的人是王文雅。
牛肉面棚子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似乎有点红,眉宇间缠绕着一丝画不掉的郁气。
沈絮看她一眼:“又有人来摊子上找麻烦了?”
王文雅身体微微一颤,似是没想到沈絮会突然发问。
反应过来没听错后,她连忙摇摇头:“没没有。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们摊子上的生意变得好了很多,偶尔有人要生事,也会被热心的客人们劝退。”
沈絮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没再多问什么。
走的时候她多带了一份卤肉,准备明早让家里的厨师用这些来做牛肉面。
校庆表演的流程是报名——三天后校内选拔,一周后正式演出。
从报名当天到校内选拔的这三天里,报了节目的学生可以私下演练。
艾利斯顿有有一大一小两个礼堂,正式的表演就在大礼堂内进行。
平时的时候,校内的一些演出性质的社团也可以在这里面进行练习、彩排。
小礼堂的作用也差不多,不过启用的不多,只有校内同时举办两种重要活动的时候小礼堂才会被启用。
像校庆这样的大日子,两个礼堂都热闹了起来。
毕竟这次进行彩排的不仅仅是校内的学生,还有一中的学生会过来熟悉场地。
沈絮兄妹在三天的练习时间内并没有占用学校内的地方,一来沈砚有偶像包袱,在演技大成之前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一次次ng的狼狈模样。
二来则是因为人太多了,两兄妹都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眨眼间三天的时间一晃而逝,明天就是正式选拔节目的日子。
整个艾利斯顿都变得燥热了起来,不管是上不上场的,不管是贫困生还是贵族学生,这会儿心里都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般。
刚一放学,大部分的班级都空了。
所有人都跑去了礼堂,有节目的会趁着这最后的机会进行排练,没有节目的则是想要看热闹。
沈絮兄妹都没有报名今晚的彩排,反正他们那个小品里没有什么特别难的走位,唯一的道具自行车在海选当天也可以不用准备,只要随便找个东西来代替就行。
有排队等叫号的时间,还不如早点回家,等待的这段时间都够他们再排练好几回了。
拎起书包,沈絮眼角余光无意间往后一瞥,就看到了稳稳当当地坐在位置上的王文雅。
说是“稳稳当当”倒也不完全贴切,她的状态就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神情有些恍惚,眼睛也有些湿湿的。
“你怎么了?”沈絮没忍住问道。
王文雅身体一颤,像是从某种怔忪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
她慌乱地看了沈絮一眼,赶忙低头擦拭着眼睛,摇头否认:“我我没事,沈同学你不去彩排吗?赶紧去吧,晚了的话,可能都挤不进去。”
“你呢?不去彩排吗?”
她记得老师刚宣布要为校庆做准备的那天,王文雅还问她要不要一起出节目来着。
王文雅的眼睛有些湿润了,表情也有些难崩。
她死死控制着面部表情,挤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我就不去了。”
她的节目都被抢走了,去不去的还有什么意义?
沈絮从兜里摸出一块糖,撕开包装,将糖挤进嘴里。
“我不想再问第三次。”
她的表情有些不耐烦:“我可不想你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耽误了摊子上的生意。毕竟你们家的味道,我还挺喜欢的。”
她的话说的硬邦邦的,王文雅却蓦地红了眼。
她再也控制不住,哽咽道:“我我的节目和人撞了,她说就算我不放弃,也会让校方毙了我的节目。”
她虽然现在生活艰难,但在她小时候家里也是富过的。
不说是大富大贵,可是家里赚的钱也够父母送她去上兴趣班。
她对古筝很感兴趣,也还算有天分。
这些年来就算为学业和生活奔波,古筝技艺也没落下。
只是碍于时间有限,她只能抽出时间来练习一两首曲子,其中弹得最好的是《高山流水》。
虽然另一首《渔舟唱晚》她也学得不错,总归是没有《高山流水》来的稳妥。
王文雅并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如果是普通的表演,她不上也没事,根本不会为此而难过。
但这一次,校庆当天会同步进行直播,校方还会同时开通投票渠道,票数最多的前三名都可以得到丰厚的奖励。
光是第三名的奖励,就有将近五万块!
王文雅很缺钱。
她想拿到这五万块。
当然,她并不是自负到觉得自己只要上台就一定能拿下前三,可这毕竟是个机会不是吗?
只有上了,才有望争取。
如果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她就彻底与那五万块没有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