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方邑又找了我几次,无外乎想补偿我,修复感情。
我干脆没见,只留下一句,“这些法庭上说吧。”
第一次开庭,去的路上,我爸摇着他的轮椅冲在最前面,
我妈挽着我笑,“他说要给你撑腰。”
我笑了笑。
入座后,方邑坐在被告席上,低着头。
我们结婚两年,经常因为性价比这样面对面坐着,
我倒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挫败的模样。
律师把整理好的资料提交上去,
第一项诉求很顺利,方邑伪造我的签名转移婚前财产,林微知情的情况下又接受了赠予。
判返还房屋,以及装修费用九万八千元。
还有五金,这个算是借款,责期归还。
方邑没有反驳。
到第二项时,律师提交了我整理的账户流水,
两年,三十一笔,共计给林微转了三十万。
还有从我账户上划走的十万。
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对方律师申辩,“以上转账均为借款,被告留有借条,并不构成转移婚内财产。”
那借条我细细看过,都是方邑的字迹,
包括,
林微的落款,
虽然他已经尽力写的不一样了,但笔画上的小勾我再熟悉不过。
我举手,
“我方申请笔迹鉴定。”
话音未落,方邑哑着嗓子开口,“不用鉴定了,借条是我自己写的。”
他的律师被这一手打的措手不及,扭头看他。
方邑只是看着我,“我愿意把钱补上,还有欠你的那些,我双倍还。”
我低头看材料,没回应。
法庭不是儿戏。
当事人已经承认,他的律师也没了辩驳的理由,
属于我的那部分被还了回来,多的,我一分没要。
第三项是,我要离婚。
“被告转移的婚内财产用于与情人林微孕育试管婴儿,现已怀孕。”
“属于婚内重大过失,原告起诉离婚,并请求损害赔偿。”
方邑蹭的一下站起来,把桌子撞出一声闷响。
“赔多少钱都行,我不同意离婚。”
“孩子是因为我弱精,只能试管,我不想我妻子受苦。”
“这不构成我们婚姻破裂的证明。”
我轻笑一声,
他从前支支吾吾不肯承认的东西,现在倒是为了挽回拿来当证据了。
可惜有前面两次的伪造签名,他现在的辩驳显得苍白无力。
法官还是判了离婚,之前的贷款去向清晰,属于他一个人的债务。
另外,侵占婚前财产,那房子估价在六十万。
方邑被判了一年零三个月。
念在认罪态度良好,缓刑三个月。
庭审结束的时候,
方邑失魂落魄的向我走过来。
我爸立马摇着轮椅挡在前面,“去去,晦气东西别挨我家闺女。”
方邑被他挥舞的拐杖打了一下,吃痛皱眉,但没躲。
他看着我,含情脉脉,
“阮阮,欠你的我都还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还没说话,林微就冲上来扶着他,“腿痛不痛,你怎么不知道躲。”
我推着我爸后退两步,看着他俩贴在一起,衷心祝福,“百年好合啊。”
方邑面上一沉,抽回自己的手,想来拉我,
又被一拐杖打回去。
他揉着手上的红痕,红了眼,“阮阮,我会和她断干净的,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我翻了个白眼,晃了晃刚到手的判决书,
“你还是想想去监狱里要带点什么东西吧。”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屈辱和深情一阵变换,“没事,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
我没听到这句,
因为轮椅上的小老头拿拐杖当船桨,我已经被他带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