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说,我要和你们断绝关系。"我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往后,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各不相干。"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
"沈知夏!你反了天了!"
"我养你十九年,你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
"那你们养我,是为了什么?"我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
"是为了让我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弟弟,还是为了让我出去打工,给弟弟赚学费?"
爸爸被我噎住了。
妈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指着我骂:
"你个白眼狼!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妈,"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从小到大,你抱过我几次?你记得我哪年生日?你知道我爱吃什么、怕什么吗?"
妈妈愣住了。
"你不知道。"我自问自答,
"你只记得弟弟的生日、弟弟爱吃的菜、弟弟喜欢的东西。你的爱,从来就没分给过我一点。"
妈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弟弟见势不妙,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沈知夏,你别不知好歹!妈养你这么大,你还有脸断绝关系?"
我没理他,只是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推到桌上。
"这是断绝关系协议书,我已经拟好了。"
"签了字,我们各走各的路。"
"我不会再要你们一分钱,也不会再回来。"
爸爸盯着那几张纸,手都在发抖。
他一定没想到,那个逆来顺受的女儿,会有一天这么冷静地、决绝地,要和他划清界限。
"你敢!"他一把抓起协议书,几下撕碎。
"我告诉你,你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那我不签。"我耸了耸肩,站了起来,
"反正法律上,我已经成年了。你们管不了我。"
"从今天起,我沈知夏,和这个家,再无瓜葛。"
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身后,是妈妈尖锐的哭喊,和爸爸摔东西的声音。
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会骂我是"白眼狼",再也没有人会逼我"让着弟弟"。
我再也不用在深夜里,一遍遍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配被爱。
我自由了。
虽然这自由,是我用一条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