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唤起了陈玄内心深处,关于母亲张翠芳的一段记忆。
母亲张翠芳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兰花。
在陈玄记忆中,母亲张翠芳对兰花有种发自内心的喜欢。
好多年前,兰花漫山遍野都是,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兰农,也没有现在掠夺式的挖掘。
那个时候,陈玄清晰地记得,天才刚刚放亮的时候,母亲张翠芳就会开心地叫起自己,带上干粮,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陈玄上车挖兰花。
那时候兰花多,母亲张翠芳看到满意的兰花就会挖掘出来,然后不辞辛苦地移植到家里。
一来二去,陈玄家里那栋三层的房子,到处都是母亲栽植的兰花。
每次到了兰花开花的季节,满屋子都是兰花的味道。
那时候母亲张翠芳什么都不懂,就是纯粹的喜欢兰花,稀里糊涂地养着兰花,也养死了许多兰花。
后来经验越来越丰富,渐渐地,兰花就再也没有被养死过,反而越养越好。
母亲张翠芳发自内心的喜欢兰花。
不论刮风下雨,只要有时间就带着陈玄上山挖兰花。
上山挖是一件很辛苦的活儿。
大清早就要上山,带上干粮,在陈家村附近的大山中穿梭很远很远,太阳快下山了才从山上下来。
有时候周边的山林都走遍了,还要出门去更远的地方去寻找。
后来十里八乡都知道陈家村有个嗜爱兰花的农妇。
那些开得多姿多彩的兰花,一直都是张翠芳的心头肉。
过了几年,不知怎地,忽然兴起了一股兰花热。
呼啦一下,偌大的长丰县人人都成了兰农,开始漫山遍野的挖掘兰花,一段时间的掠夺式挖掘后,山上的兰花就日渐稀少了。
后来渐渐的,就没有那么多人上山了。
几年前,陈玄考上了大学,陈大海凑巧在工地上伤了腿,治疗花费了好大一笔医药费。
陈玄的学费一下子成为了一个大难题。
后来还是张翠芳卖掉了自己辛苦培育多年的兰花,才凑齐了陈玄上学的学费。
一晃多年过去,陈玄却再也没有见到自己母亲养过兰花。
陈玄偶尔问起,张翠芳笑着没有回答。
思绪回到现实。
一个白发苍苍的兰农坐在地上,笑呵呵地抽着抽烟,兰农的面前摆放着五盆兰花。
兰花有好多品种,兰农面前的是比较常见的蕙兰品种。
三盆兰花上面都只有翠绿色的叶子,其余两盆却是不一样,翠绿的叶子边缘有一层淡淡的黄边。
相比较另外三盆,这两盆兰花是真正有价值的兰花。
这是变异的兰花。
兰农的运气很好,挖到了两盆变异的兰花。
兰花在开花之前,往往有赌的成分在里面。如是运气好,买到变异的极品兰花,又能稳定地分苗,那就是天价。
许多天价的兰花就是这么来的。
两盆兰花被放在最前面,一个衣着不凡的老者正在跟一个中年人竞价。
“十万!”
“十五万!”
“二十万!”中年人毫不犹豫地加价,他看着老者,可怜兮兮道:“赵老,你那院子都有那么多的兰花了,这俩就不要跟我争了吧。”
“老夫喜欢兰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嫌多!”被称作赵老的老者呵呵一笑,又往上加了五万。
中年人顿时面如苦色。
他眼馋地看了地上的兰花一眼,一咬牙,又加了五万。
赵老毫不犹豫地再加五万。
那阔气的样子,引得四周吃瓜群众一阵惊呼!
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低声惊呼道:是江兰馆的赵老,据说他是江河市赫赫有名的兰花大家。
是他啊!我之前在电视上还看过他的报道!
赵老对兰花的研究可是一绝啊!
四周众人冲赵老指指点点。
陈玄闻言也看了一眼赵老,不过他很快就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兰花中。
五盆兰花,看上去各有千秋。
陈玄心中一动,他偷偷使用了感应术。
双眸泛起一道白光。
凝神望去,只见面前的五盆兰花,灵韵各异。
不过出乎陈玄的意外,灵韵最旺盛的,不是赵老即将要得手的那两盆兰花,而是其余三盆兰花。
三盆都笼罩着一层炽烈的白光。
这是?
陈玄大吃一惊,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而此时。
中年人选择了放弃,低着头沮丧极了。
赵老乐呵呵地拍了拍中年人,笑道:“小徐啊,不要难过,说不定这俩兰花开不出什么奇特的品种呢。”
“赵老的眼光我还不知道吗?”中年人苦着脸恭维道。
“哈哈哈哈!”
赵老得意一笑,似乎很满意中年人的恭维,他爽快地付了款,中年人麻溜地替赵老抱起了两盆兰花。
“老人家,你下次要是还挖到这么好的兰花,可以来江河市江兰馆找我。”
说完,赵老带着中年人转身离去。
赵老和中年人一走,兰农面前就只剩下三盆普通的兰花。
围观的吃瓜群众见状,轰地一声,急忙围了过来,询问兰农这三盆兰花怎么卖。
兰农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五百一盆,跟刚刚那俩一样,一块地挖的。”
“五百有点贵了!”
几个人围着兰农不断嘀嘀咕咕的,似乎对兰农给出的价格颇有微词。
兰农也硬气,愣是一分钱不肯降。
就在此时,陈玄直接挤到了老人家面前。
“老人家,这些兰花我都要了,优惠一点吧?”
兰农乐呵呵地抽了一口旱烟,他瞥了一眼陈玄,刚刚陈玄是用长丰县本地话跟他交流的。
这让兰农有了一丝亲切感。
想了想。
兰农伸出一只手:“一千三”
“行!”陈玄爽快一笑。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这里,直接掏出一千三百块钱塞给兰花,抱起地上的兰花就走。
三轮车发动,陈玄很快就回到了陈家村。
没多时,几辆货车来了,上面是陈玄购买的篱笆和小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