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22章 三月一日,春寒未退。
  三月一日,春寒未退。
  拜师宴后,魏守正去了国子监,魏逆生安静读书,偏院如旧。
  魏府中堂里,炭盆还烧着,暖意融融。
  魏明德今日休沐,不必去工部点卯,但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皱。
  半个月前,拜师宴结束不久,他就亲自写了拜帖,派人送去冯府。
  言辞恭敬,态度诚恳,还特意提到了自己父亲当年与冯公的交情。
  可如今,大半个月过去,依旧石沉大海。
  “冯公……是没看见,还是不想见?”
  魏明德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官人。”
  这时,崔氏牵着两岁多的魏守成走了进来。
  魏守成穿着一身新袄,衬得小脸白里透红,虎头虎脑的。
  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见坐在主位上的魏明德,眼睛一亮,松开母亲的手,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阿爹!阿爹!”
  见自己小儿子跑来,魏明德紧锁的眉头,顿时一松
  然后,弯腰一把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成儿今天乖不乖?”
  “乖!”魏守成奶声奶气,小手比划着,“吃了糕糕!好多糕糕!”
  “好,好!多吃点,长得壮壮的!”魏明德哈哈大笑,亲了亲他的脸蛋。
  又将其抱在怀里,问东问西:“今天吃什么了?”,“想不想爹爹?”
  魏守成一一回答,虽然说得颠三倒四,但魏明德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长子不在,次子厌恶,唯有这个小儿子,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
  所以不管什么“糕糕”,“猫猫”,“花花”,只要从小儿子嘴里说出来,都成了天大的趣事。
  崔氏看着这父子和谐的一幕,也是笑了笑。
  紧接着,走到桌边,提起茶壶,给魏明德斟了一杯热茶,双手递上
  “官人,喝茶。”
  然后绕到魏明德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今日休沐,怎么还愁眉苦脸的?是不是衙门里有事?”
  魏明德抱着小儿子,享受着崔氏的按摩,叹了口气
  “不是衙门的事。是……冯家那边,还没有回音。”
  崔氏手上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柔声道:“官人别急。冯公刚致仕,拜访求见的人肯定多。
  说不定帖子压在那儿,还没递到冯公跟前呢。”
  魏明德点点头:“也只能这么想了。”
  与此同时,崔氏一边给他按摩,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开口。
  主要是,上个月中她回了一趟娘家和父母闲聊时不小心说漏了嘴,把魏家和冯家的关系吹了出去。
  她当时只是想让娘家知道,自己嫁的可不是普通人家
  魏家虽然在工部清闲,但和冯首辅家有旧,关系大着呢!
  结果没想到自己父亲一听,眼睛当场就亮了,拉着她说
  “你大哥在太原府为官多年,魏家既然和冯家有旧,能不能让你家的帮忙走动走动?”
  为了面子,崔氏当时满口答应,想着反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甚至于回来后,也越想越觉得可行。
  毕竟冯公如今虽然致仕了,但门生故吏遍天下,调个人还不是一句话?
  但他父亲昨天来信突然改口说:不求直接调回京都南京,哪怕调去开封府,南昌府也行。
  崔氏虽然不懂官场,但也知道,从太原府调去南昌府,那得跨大半个疆域,这可不是小事。
  加上今天看魏明德为冯家的事愁眉苦脸,心里也有些打鼓。
  可话已经答应父亲了,总得试试。
  于是崔氏直接绕到魏明德面前,蹲下身,给他捶腿,脸上堆着笑
  “官人,妾身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明德抱着小儿子,瞥她一眼:“什么事?说吧。”
  “是妾身娘家的事……”崔氏斟酌着措辞,“妾身大哥,老爷知道的,在太原府为官多年。
  家父年迈,想让他调得近些,也好尽孝。”
  魏明德眉头微皱:“调回来?想调去哪儿?”
  “也不用直接回京都,能调去开封府,南昌府这样的地方,妾身就知足了。”
  听见这话,魏明德脸色当场一沉。
  随即将小儿子放下,拍了拍他的脑袋:“成儿,去找奶娘玩。”
  魏守成懵懵懂懂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等小儿子离开后,魏明德这才看向崔氏,语气不善
  “呵呵,太原府调去开封府,南昌府?我那岳父大人,还真敢想啊!”
  听见魏明德这个语气,崔氏笑容一僵。
  “太原府是什么地方?那是西北重镇,苦寒之地。
  开封府是什么地方?那是南京门户!
  南昌府是什么地方?那是江南鱼米之乡!”
  “从太原调去开封,南昌,这得是多大的调动?我父亲在时都不敢这么想!”
  “你父亲怎么不直接说,让陛下把京都从南京搬回北京去?那样你大哥不就在京都了吗?”
  听着魏明德的话,崔氏脸色青白交加。
  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还算温和的丈夫,会发这么大的火。
  但崔氏,在魏家这些年,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知道魏明德喜欢和爱听什么.....
  所以,第一时间没有选择顶嘴,也没有委屈,只是叹了口气,低声道
  “官人说得是。妾身也是这么跟父亲说的。”
  她抬起头,看着魏明德,目光真诚:“妾身知道这事难办,本不想开口。
  只是官人方才问了,妾身才实话实说。”
  说完,崔氏顿了顿,站起身,走到魏明德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
  “妾身是魏家的人,自然是站在官人这边的。
  官人说办不成,那就不办。妾身回头回了父亲就是。”
  果不其然,听见这一些话后,魏明德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心里那点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
  “唉,这事也不怪你。”
  崔氏见状,连忙转移话题
  “官人,冯家那边……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她一边说,一边重新给魏明德斟茶,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过。
  魏明德接过茶,叹了口气:“谁知道呢……冯公刚致仕,求见的人确实多。
  说不定跟你想的一样,帖子压在门房,还没递进去。”
  魏明德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打鼓。
  他比谁都清楚,冯家如果真想见,半个月,足够回帖了。
  没有回音,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冯家不想见。
  但这个念头,他不敢深想。
  “官人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过几日就有消息了。
  你不是常说,魏家和冯家是世交吗?冯公不会不给面子的。”
  魏明德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崔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方才说的事……妾身娘家那事,妾身知道难办。
  但若是冯家那边有了消息,官人能不能……顺便提一句?”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魏明德的脸色:“也不用专程去说,就是提一嘴。
  成不成,妾身都不怪。只是让妾身好回娘家一封信。”
  听见这话,魏明德看了她一眼。
  他不傻,知道崔氏在算计什么。
  但他也明白,崔氏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用冯家的事,冲淡刚才的不愉快。
  加上两人毕竟是夫妻,于是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若冯家那边有了消息,我会提一句的。”
  崔氏大喜,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多谢官人!”
  “哎呀,有辱斯文!”魏明德假正经地皱眉:“干什么?大白天的!”
  “赶紧给我回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