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57章 魏沈双簧唱戏,意指冯府师徒
  沈端向冯衍发难提出过两句【工部虞衡司的魏主事,从营缮司平调虞衡司。】
  【太原府的一个推官,调去了南昌府。】
  两一句话对应魏,崔两家。
  而魏明德一个正六品的工部主事听见自己成了大人物之间的磨盘都吓的言形于色。
  偏偏崔氏一不入品的小官之家却面不改色!
  小人物敢弹劾大领导,排除个人精神失常的因素,唯一的结论就是有人指示!
  沈端有备无患,崔氏有恃无恐,魏明德为棋而不自知!
  “这场戏,要开始了。”魏逆生缓缓缓放下茶杯。
  .....
  与此同时,崔氏见魏明德意动,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隐去。
  然后站起身,替魏明德整了整衣领,又抚平袍角的褶皱。
  “老爷去吧。说话时,莫提冯公,莫提逆生,只说仰慕沈阁老已久,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看着崔氏,魏明德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朝沈端走去。
  可这毕竟是冯府之宴,所以他多多少少脚步有些发虚,但好在腰板挺得很直。
  魏守正此时茫然地看着自己父亲一步步走向那个紫袍老者,不解道:“母亲,父亲这是……”
  “别说话。”崔氏打断他,“守正,一会儿跟着你父亲,别多话,只管行礼。”
  说完,崔氏也是轻轻推了他一把:“去吧。”
  ......
  沈端坐在席上,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晶饺。
  满堂朱紫,没有人敢坐他旁边,他也不在意,自斟自饮.......
  “沈阁老神采依旧,下官魏明德,敬仰已久。”这时,魏明德已经走到沈端面前站定,躬身行礼,“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沈端没有立刻回应。
  他坐在那儿,手里端着酒杯,慢悠悠地看了魏明德一眼。
  然后一笑,举杯回敬:“可是魏文端之子,魏明德?”
  魏明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文端,是他父亲的谥号。
  他没想到,沈端会提起父亲,不过这倒是个好台阶。
  “正是家父。”于是魏明德连忙躬身:“沈阁老……知道下官?”
  “如何不知?明德坐吧。莫站着。”
  魏明德如蒙大赦,连忙在沈端旁边坐下,半个屁股挨着,腰板挺得笔直。
  沈端给他斟了一杯酒,推过去:“明德在工部几年了?”
  “八……八年了。”
  “八年。”沈端点了一下头,“营缮司、虞衡司,都是好地方。”
  “只是.......”他看了魏明德一眼,似笑非笑:“明德在这两个地方待了八年,就没想过动一动?”
  魏明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端没有追问,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先落在冯衍身上,又落在魏逆生身上,最后收回来,看着魏明德,淡淡道
  “明德,你说,一个人在一个位子上坐了八年,是因为他没本事,还是因为他没人?”
  魏明德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端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不必紧张。沈某不过是随口一问。”
  魏明德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下官……下官是来给沈阁老敬酒的。”
  “敬酒?”沈端看着他那杯酒,笑了,“明德这杯酒,敬的是沈某,还是沈某手里这点权?”
  魏明德的脸更红了。
  沈端却没有生气,只是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沿:“不管是敬什么,这杯酒,沈某喝了。”
  一饮而尽后,沈端端着酒杯,目光越过魏明德,落在正堂中央魏逆生身上。
  “呵,你这次子,如今可是冯公的高徒了。”
  “沈阁老,这个孩子已经过.....”
  “虽已过继,但毕竟……你才是生父。”
  “正所谓,慈父怀旧,“养育之恩”为引,是吧?”
  魏明德的脸色微变,他听懂了。
  沈端要的,不是一杯酒,不是一句恭维。
  他要的是投名状!!!
  魏明德攥着酒杯,但想起崔氏的话,想起守正的前程,想起自己四品之职。
  顿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沈端的目光,笑了:“沈阁老说的是。逆生再如何,也是下官的儿子。”
  沈端见魏明德表态,很满意。
  于是再一次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魏明德的杯沿,然后一饮而尽。
  “既然如此,明德,还不去跟令郎说几句?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你这个做父亲的,该去贺一贺。”
  “沈阁老说得是,下官这就去。”魏明德转身,端着酒杯,朝魏逆生走去。
  身后,沈端靠在椅背上,笑意盈盈。
  “好戏当彩,好戏当彩啊!”
  ......
  很快,魏明德就步履从容地走到魏逆生面前。
  “逆生啊!为父还习惯叫你小名,你不介意吧?”
  他先笑了一下,缓解气氛,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几桌能听见:
  魏逆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明德不以为意,继续道:“为父今日来,不是要扰你拜师的好日子。
  你过继到大房,为父心里头是赞成的。兄长早去,你能承继香火,这是大孝,也是咱们魏家的福分。”
  说着语气一顿,转为感慨,“只是为父看着你长大,如今见你拜入冯公门下,心中实在欣慰。”
  魏明德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假话张口就来。
  “想起你幼时读书,父亲带你去祠堂得训,你大哥守正每日陪你练字,你母亲寒冬腊月给你熬汤送衣……”
  说完还轻轻拍了拍魏逆生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些,想必你也记着。”
  “如今你有出息了,为父不求你什么,只盼你记得‘树高千丈,叶落归根’,这人啊!
  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能忘了自己从何处来。”
  他微微一笑,举杯向冯公方向示意:“你拜在冯公门下,为父放心。
  将来你学有所成,光耀的不只是大房的门楣,也是咱们魏氏全族的脸面。”
  “你说是也不是?”
  “说得好啊!!!”魏明德话音刚落,沈端从旁座站起身来。
  他端着酒杯,笑容和煦,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人伦纲常,国之根本。”
  “冯公一生最重此道,门下弟子自然都是知恩报恩之人。”
  他转向魏逆生,语气像是在闲话家常:“说起来,本官倒想起一事。
  当年冯公在朝时,最重孝道,曾上疏请旌表天下孝子。
  如今冯公的高足,想必也是孝悌双全之人。
  魏大人方才所言养育之恩,兄弟之情……”他笑眯眯地看着魏逆生,“这位小友,你不会让冯公失望吧?”
  他顿了顿,又“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当然,本官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冯公教出来的弟子,自然是知礼守节的。”
  两人全篇没提任何要求,全在叙旧,讲道理。
  可魏明德但句句都在暗示:“你欠了魏家的”,“你大哥对你有恩”,“你的成就是全族的”
  而沈端最后那两句,更是把矛头直接指向了冯衍
  “知礼守节”
  这是在说,一个致仕的人,既不是官,却手握吏部人事,毫无君子之礼(老不要脸)。
  魏明德继续发力:”逆生说起来,你大哥守正如今也拜了秦公门下。
  秦公与冯公皆是理学大家,同道中人,也算是缘分。
  守正常与我提起,说秦公教诲他‘兄弟怡怡,家道乃成’。为父听了,深以为然。”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魏守正,语气更加恳切:“为父知道,你如今入了大房,与守正算是堂兄弟了。
  但一笔写不出两个魏字,何况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分不比旁人。
  为父也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想着.......
  你们兄弟二人,一个师从冯公,一个师从秦公,若能时常往来,互相切磋学问
  于你们二人都有进益,岂不是美事一桩?”
  他转向冯公的方向,语气恭敬:“冯公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守正那孩子虽资质平平,但胜在踏实肯学。若日后有机会向您请教一二,也是他的造化。”
  “当然,这全凭冯公意愿,下官绝不敢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