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194章 以退为进,换名换利
  王堪的碧血,魏子守言。
  .....
  大殿之上,一片死寂。
  方祁站在那里,面色惨白如纸。
  一个清流,才多少俸禄,你玩什么命啊!!
  这怎么打?
  一个不要脸,一个不要命!
  总不能他方景文也来一波以死证清吧?
  方祁几次张口,想要辩驳,但说不过魏逆生,也挡不住王堪。
  于是只好再看了一眼沈端,可沈端此时此刻的表情也是茫然。
  因为当年冯衍时代清流也没有人这么玩啊!
  “首相不助,当自救。”
  方祁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踉跄了一下,身旁的同僚连忙扶住他。
  “陛下。”方祁终于低下头去,哑声道
  “臣......臣失仪......”
  周景帝端坐御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沉默良久。
  然后,才站起身来。
  “朕今日,看到了两样东西。”
  他缓步走下御阶,目光扫过满殿群臣。
  “一样,是守言。
  一样,是碧血。”
  “王卿,你方才说‘怕什么’。
  朕告诉你,朕也怕。
  朕怕的是,朕的朝堂上,像你这样的臣子太少。”
  王堪愣住了。
  周景帝转身,看向方祁,没有说什么。
  只是对左右道:“方阁老身体不适,扶他下去歇息。”
  然后他走回御座,重新落座。
  “传旨。”
  满殿文武齐齐伏地。
  “翰林院修撰魏逆生,晋侍讲。
  翰林院编修王堪,晋侍讲。”
  “至于尔等所说的那些‘动机’‘党争’......”
  周景帝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端身上,又落向冯党班列,最终收回。
  “朕不聋,也不瞎。”
  说完这四个字,便起身,拂袖而去。
  ......
  朝会结束,三法司会审已持续数日。
  宋景坐镇都察院,日夜调阅卷宗,提审人犯,案情的轮廓逐渐清晰。
  南京常平仓的账目漏洞百出
  仓场小吏们供认不讳,可每当审到关键处
  这笔粮是谁批的条子,手续是谁画押放行
  所有的线索便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剪刀齐齐剪断。
  涉案之人要么“畏罪自尽”
  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早已调离原职,不知去向。
  宋景在都察院审了几天
  审出来的结果和沈端那份“自查奏报”如出一辙。
  【罪在小吏,止于仓场】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沈端的手笔。
  可知道归知道,没有证据,就是奈何不了那个坐在内阁首辅位子上的老人。
  何况那日朝会,魏逆生,王堪如此进言,也仅仅是晋侍讲。
  沈端依旧无恙!
  为何无恙?
  无非四字,独夫民贼。
  甘肃三镇在景和一朝失陷
  周景帝只想有生之年收回,以记后世史书。
  沈端只要顺其心,则位不失。
  就如当年皇帝扶持他对付冯衍一样。
  当年他咬紧了冯衍。
  如今咬紧了甘肃三镇!
  .......
  这一日清晨,宋景没有去都察院,而是径直来了户部。
  推开值房的门,寇元已经到了。
  寇元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摞户部旧档
  手边一盏浓茶,茶叶放得极多。
  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宋景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宋景坐下,揉了揉眉心:“吴道清告病,调书离京,干干净净。
  我去户部调他的往来文书,户部说他已经交割完毕,所有卷宗都已封存。
  沈端这只老狐狸,早就把该抹的东西抹干净了。
  南京仓场剩下那几个活口,审来审去,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
  问到关键处,就一句话【上官吩咐,不敢多问】。
  没有字条,只有口信。”说着,不由苦笑一声
  “沈端做事,向来不留痕迹。
  光凭账面上的亏空,顶多治他个失察之罪,动不了他的根本。”
  寇元端起茶盏,望着茶汤上浮着的茶叶梗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茶盏
  “你说,沈端在朝中屹立二十年不倒,根基究竟何在?”
  不等宋景回答,寇元自问自答道
  “不在沈端,在陛下。
  只要陛下还需要他,他就倒不了。
  要扳倒沈端,光靠证据不够。
  既然扳不倒,则各得所需吧!”
  说完,寇元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拟好的奏疏,放在案上,轻轻推到宋景面前。
  宋景低头一看,奏疏题头赫然写着
  《奏为户部积弊已深,臣不胜其任,恳请辞去户部尚书疏》
  寇元在疏中自陈自任户部尚书以来,不能清查仓场
  不能整饬吏治、不能主持三法司会审期间户部内部的配合清查工作
  一疏之言,便将自己三年来的无能为力写得清清楚楚。
  字字都在说:不是臣不想做事,是沈端不让臣做事。
  宋景看完,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看着寇元,寇元也看着他。
  “我这个户部尚书,被沈端架了三年。
  如今虽被陛下钦点彻查粮案,可部里那些郎中、主事,多半还是沈端的旧人。
  调卷宗,找不着。
  问话,说不知道。
  查库,则无钥。
  我这个尚书,就是个空壳子。
  既然是个空壳子,不如把它摔碎在陛下面前。
  让陛下亲眼看看,这个空壳子到底是谁造成的。”
  宋景将奏疏轻轻合上,手指压在封皮上,沉默良久。
  “寇大人,这道疏递上去,你我便真的只能是各得其名了!”
  寇元端起那盏浓茶,抿了一口
  “陛下让我主审三法司
  我总得做出点什么来,才不辜负寇家门楣。
  至少我等要为清流拿回一点东西。”
  “唉。”宋景叹了口气
  “此为最后一举,意不在扳沈,意为夺名。”
  说完,从袖中也取出一封奏疏,放在寇元那封请辞疏旁边。
  《奏为请旨彻查巡仓御史张懋等三人被贬致死案疏》。
  “两封一起递。”宋景说
  “你参的是沈端架空户部,阻塞清查
  我参的是沈端阻塞言路,逼死御史。
  两案并查,双管齐下。
  户部之弊,人心之痛都在这里了。”
  ......
  寇元的请辞疏,走的是内阁正常渠道
  堂堂正正递入通政司,经内阁票拟呈送御前。
  宋景的奏疏,以三法司副主审的名义直送司礼监
  绕过内阁,不给沈端任何票拟拦截的机会。
  两封奏疏一左一右,同时递向御前。
  一个指向“户部权力被架空”的制度之弊。
  一个指向“忠臣被迫害”的人心之痛。
  双管齐下,等于把沈端的罪状从“贪腐”升级为“祸国”。
  皇帝若要保沈端,沈端必然要交出半个户部。
  .....
  朝堂之上,小鱼掀浪,是为求食。
  独夫民贼,固守其志,是为制衡。
  三党争名,可笑至极,是为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