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439章 门内嬉笑拦阻,门外作揖讨饶
  酉时三刻,迎亲队伍抵达冯府。
  冯府大门两侧,早已挂满了红灯红绸。
  门前立着两排家丁,个个穿着新做的青布长衫,腰间扎红绸,精神抖擞。
  门楣上悬着一面铜镜,门框两侧各贴一副新写的婚联!
  冯衍亲笔所题,曰:
  【高门有庆,喜今日凤求凰,天配佳偶】
  【祖德无疆,愿他年麟产凤,代出英才】
  ..........
  魏子迎亲队伍在门前停住。
  三道门,三重拦。
  门内嬉笑拦阻,门外作揖讨饶。
  此乃古礼遗风。《诗经》云“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女子出阁,娘家不舍,故设门障以抒惜别之情。
  拦得越热闹,越显疼惜之深
  门开得越不易,越见迎娶之诚。
  ......
  冯府第一重拦,大门。
  顾守者,冯府的族中长辈,一位须发皆白的冯老太公。
  冯老太公坐在仪门内侧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案,案上放着一壶酒,两只杯。
  “魏家小子。”冯老太公的声音中气十足
  “老朽年纪大了,没什么刁难你的。
  你与老朽对饮三杯。
  三杯喝完,门便开。”
  魏逆生趋步上前,执壶斟酒,先敬冯老太公一杯,自饮一杯。
  一杯喝罢,冯老太公点了点头。
  第二杯,魏逆生再敬,再饮。
  第三杯,冯老太公却没有举杯。
  “这第三杯......”冯老太公目光骤锐,老刀出鞘
  “不敬我。
  敬冯家列祖列宗。”
  “《礼记》有言:‘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
  你今日娶我冯家女儿,便是接了这‘上事宗庙’的担子。
  若有一日,你负了她......”
  魏逆生已端起酒杯,面向祠堂,双膝落地。
  满堂皆静。
  “此杯为誓。”
  “魏逆生此生,绝不有负冯舒。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宗族不齿。”
  仰头饮尽,杯底朝天,一滴不剩。
  冯老太公见状,摆了摆手,家丁将大门缓缓推开。
  ......
  第二重门,仪门。
  拦人者冯辞。
  唯见冯辞站于门内,隔着门槛,望着一袭红袍的妹婿,面上不露喜怒。
  “魏子安!!”冯辞开口,声调喜扬
  “尔若想踏此门槛,先来会一会我这大舅哥!“
  冯辞话未尚落,王堪从人堆里挤出来,替魏子壮声势,扯着嗓子喊道
  “景和十年,一甲第二,王瞻正在此!”
  “敢问,阁下规矩!”
  “规不难,矩不得!”冯辞负手而立,缓缓道
  “新郎须以杭州为素,作催妆诗一首。”
  “诗工整,意诚恳,不得敷衍。”
  魏逆生立于阶下,听完,不假思索,朗声便吟:
  【钱塘潮涌送春归,西子湖边柳正肥。】
  【愧我京华无所有,一肩星月接卿归。】
  诗出,四周一片叫好。
  冯辞满意一笑,侧身让开半步,家丁将仪门推开。
  ......
  这第三重,唯剩闺门。
  新郎过三重门,大门为族亲所守,中门为兄弟所拦,唯这闺门最是难通。
  闺门之内,便是冯舒闺房。
  守者非旁人,乃天皇贵胄,鲁阳公主。
  鲁阳公主今日一袭石榴红宫装,发髻高高挽起,满头珠翠,贵不可言。
  她叉着腰站在闺门内,隔着门缝朝外喊:
  “魏子安!本宫可不是好打发的!
  三首催妆诗,少一首都不行!”
  门外,迎亲的众人面面相觑。
  先前冯辞要了一首,如今公主居然要三首?
  这可是天子之女,说一不二。
  说三首,少一首都打不开这扇门。
  魏逆生却不慌不忙,站在闺门外,朝门缝里拱了拱手:“公主请出题。”
  “第一首!”鲁阳公主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赞我家福娘今日好不好看!”
  魏逆生想了想,开口:
  【金屋妆成画不如,玉台初罢侍儿扶。】
  【鲁阳公主先偷看,笑说羞杀海棠朱。】
  门内一静,片刻,娇声起笑。
  “哼!嘴倒挺甜。”鲁阳公主的声音又响起来
  “第二首!福娘让我问你:子安,今日可食得膳没?她怕你饿着~~”
  魏逆生怔了一下,笑得眉眼都弯了。
  当即上前半步,低声道:
  【羹汤已啜曲娘厨,甜枣红莲粒粒腴。】
  【多谢卿卿怜我饿,待君归去共新酥。】
  这一首,他没有高声吟,而是对着门缝说的。
  门内,笑声停了。
  静了很久。
  然后,一个轻轻怯怯带着几分鼻音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谁要跟你共新酥了......”
  “哎,福娘!”鲁阳公主连忙‘嘘’了一声,然后对着门缝清了清嗓子
  “这第三首!魏子安你听着,这不是本宫出的,是我家皇弟让本宫替他出的!”
  门内一阵窸窣,像是有人在翻信纸。
  然后鲁阳公主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她念得一本正经:
  “子安今日迎亲,心中所想何事?请以诗答之。”
  太子出题,魏子默了许久,方寸缓口道:
  【不为封侯不为印,只将此骨铸金桥。】
  【桥成君自踏天过,桥折臣甘万火烧。】
  ......
  这婚,帝赐。
  这诗,帝观。
  ......
  “莫闹了,启……启门罢。”
  侍儿乃抽阖撤关,闺扉徐徐而启。
  冯舒端坐于绣榻之上,手持园扇遮脸
  一身嫁衣如火,翚冠霞帔。
  冠者,中宫所赐累丝之冠也,赤金为骨,细若蛛丝,冠巅南珠流转,与日华相激射。
  帔者,御赐妆花罗也,大红为地,金线盘九翥之凤。
  容华隐于珠旒之后,若沉若浮
  旒后玉钗一双,作并蒂莲状。
  冯舒低扇举眉睫,微睇门外。
  刹那间,唯一人入其眸中。
  魏子朱袍一袭,立于户限之间。
  同时他的目光自书室门扉一线之隙穿度,落于她身。
  至轻,至定,至审。
  一如其人,未尝有迟,未尝有偏。
  冯舒敛眉而下。
  隔彼薄薄珠旒,盈庭之人莫能窥其神色。
  然其唇角微弯,终不可掩。
  ......
  “吉时已到!!”
  “起——轿——“
  司仪一声长唱,鼓乐齐鸣。
  大明门外,秦淮河畔,万锦长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