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481章 五罪诛心,句句狠厉
  五罪诛心,句句狠厉。
  ......
  沈端立班首,侧目越过齐昭而凝寇元。
  寇元虽预知齐昭之谋,却没有料到其弹章居然如此之利。
  【其始也,趋奉权门,斟酒递盏,不知其耻
  其进也,腰骨软似春柳,口舌甜如蜜饯,冯公评之,天下传之】
  虽然齐昭窃了自己的名.....
  可,这话,句句入耳,如聆清音。
  与此同时,沈端观寇元这一副垂目自省,又强按唇弧的模样。
  一时间,胸中翻涛,先则蹙眉,继而豁然:
  “此寇鹌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不啄则已,一啄必入骨。”
  刹那间,众臣细品,满殿风起,天将大变。
  可是还没有结束,因为我们的齐喷子已经展开第二封弹章了!!
  “陛下,名器不可假人,权柄不可久专。
  魏逆生者,年未及冠,身兼数职.....
  掌文选司之铨衡,居东宫之储辅,握九边之粮饷。
  圣眷之隆,冠绝当代。
  可,臣观其行事,有三疑焉:
  其一,以铨衡为私器。
  东宫属官,皆其同年故旧,一时并举,尽入储宫。
  张懋、李瀚、刘明德,贬黜之臣,一日尽复。
  天下士子,十年寒窗,不及其一纸荐书?
  铨衡之权,岂为结党之资耶?
  其二,以钦差行私刑。
  苏州之何彦明,褫袍辱于市,织造之李进,囚于高墙之内。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啊!!
  朝廷命官,生死荣辱,系于一少年之喜怒。
  此钦差之威耶?抑魏逆生之威耶?
  其三,以国本为党羽之巢。
  军田清厘,其法未行,其利未验.....
  而周铨一夜佩印,朝议尽附,满朝同声,竟无一人异议。
  此非圣意之定,乃魏逆生之定也!
  以十九岁之龄,主天下铨衡,握九边粮饷,坐储君之侧。
  陛下啊!陛下啊!!
  臣非敢疑其心,陛下纵信之,天下,能无疑之乎?
  昔者霍光受遗诏,犹以专权见疑
  周公辅成王,尚惧流言之谤。
  魏逆生之进,何其速也,其势,何其盛也。
  臣不敢言其必乱,可权之所在,疑之所生。”
  “臣,惟陛下察之。”
  齐昭语毕,俯伏请旨,殿中哗然如沸鼎溢水
  众目如三纮,交梭于寇,沈,魏之间。
  沈端闻之,而心痛如锥。
  魏子听之,则胸次大快。
  同一篇弹章,所感迥异,此格局之常。
  正如《老子》所言:“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
  齐昭此章,于沈端为损,于魏逆生为益
  于清流为刃,于魏党为风。
  刀出鞘时,伤的不止一人
  风起时,掀的不止一角。
  沈端与魏逆生同列被劾之册,而一人心寒,一人心快。
  .....
  果不其然,沈端缓缓转身,面向寇元,声音冷得惊人:
  “寇辅安。”
  “你我同殿,明枪暗箭,从未断过,汝要动手,何须假人之手?”
  可惜,寇元鸟都不鸟沈端。
  反而垂眸抚了抚自己的笏板,行至丹墀之下,声震殿梁:
  “陛下,臣请当殿正名!”
  “此疏非臣所奏,臣案头从未见此稿!”
  言罢侧目如电,直指齐昭:“齐昭,尔假老夫之名乎?”
  齐昭脸色剧变,犹自撑持:“寇阁老,此疏句句为公!
  沈端垄断阁权,魏逆生结党营私,满朝共见!阁老岂不闻?又何来假乎?”
  寇元冷笑,自袖中缓缓取出一张纸,举手示之:“齐昭,汝且看!!”
  “这弹章底稿,是谁的笔迹?
  是你齐昭的!
  老夫的印信,何时落过你的手?
  通政司收文簿上,此疏递入之时辰,老夫正在御前与陛下奏对银案,如何分身?”
  “齐昭啊!齐昭!!”寇元声若洪钟
  “你假老夫之名,陷沈相、伤魏子,是欲老夫背结党倾轧之骂名,受天下人唾骂!”
  齐昭踉跄半步,声音发颤,却仍强作悲愤:“沈端窃据朝纲,我之所言,皆阁老平日所言!
  我为清流计,为阁老计!
  《易》曰:‘履霜,坚冰至。’
  我不过替阁老先踏一脚霜!
  阁老何故不认?何故惧权?陛下在上,我辈何惧!”
  齐昭此术,毒极了。
  他瞧见局势不对,寇元似乎先知,竟不急着自辩,更不看徐秉文而露马脚。
  先将自己扮作被领袖抛弃的孤臣
  反手将“惧权”之罪扣回寇元这个清流魁首头上。
  明明是他假借其名,却要寇元来背这口锅
  明明是他先动刀,却将“畏缩”二字钉在寇元脑门上。
  凡说之难,在知所说之心,可以吾说当之。
  齐昭这番话,正是以“知寇元之心”为刃。
  你不是要与我一刀两断吗?
  我便把“畏权”的帽子扣在你头上,让你这个清流领袖进退两难。
  认了,便是结党倾轧
  不认,便是惧权退缩。
  这是要拉着寇元一起沉下去。
  满殿朱紫闻之,皆觉脊背发凉。
  清流之裂,已非暗斗,而是当殿相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