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 第514章 天有捷报,家有喜事
  申时二刻。
  魏逆生放衙,出吏部。
  崔福赶着枣红马,早已候在巷口,见他出来,咧嘴一笑:
  “公子,回府?”
  “嗯。”
  魏逆生上车,车帘落下。
  马蹄哒哒,驶出长街......
  可没走多远,魏逆生便掀开帘子道:“崔福,最近这段时,怎都走此路回府?”
  “啊?”崔福回头,干笑一声
  “哦!!我是看,城西那条道,今儿人少,好走些。”
  “人少?”魏逆生道
  “城西是市集所在,这会儿正是人最多的时候.....”
  “呃……”
  “崔福。”魏逆生放下帘子,声音悠悠
  “你这段时间,不对劲。
  卖东西,偏往城西卖,等我下值,偏从城西绕
  回了府,还要寻个由头,再从城西过一趟。”
  “总不能,你是认了城西的哪棵老槐树,做了干娘?”
  “公子!”崔福急了。
  “我是看城西的米便宜!”
  “城西的米,比东城便宜三文。”魏逆生道
  “你便天天买米?你崔福什么时候,学会精打细算了?”
  “我一向.....”
  “说实话。”
  马车,停了。
  崔福勒住马,背对着车帘,半天,才吭哧出一句:
  “公子……我说了,你别笑话我。”
  “你说。”
  “我……我喜欢上城西的一个姑娘家了。”
  话尚落,魏逆生当即掀开帘子,钻出头来,望着崔福羞色的神情,怔了一瞬.....
  随即,当即笑出了声。
  “你这一路支支吾吾,绕城半圈,就为这个?”
  “公子说了别笑!”崔福急得跺脚
  “我可是真心的!”
  魏逆生收了笑,正色道:“哪家的?”
  “城西卖绢的陈姑娘。”崔福低着头,声音闷闷
  “她爹开染坊。”
  “她每日在铺子前晒绢,绢,白,人,也白。”
  “嗯哼?人也白?”
  “公子!”崔福羞得第一次不敢看魏子
  “我说不好话,反正,反正我每回打那儿过,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魏逆生忍着笑,又问:“可说过话?”
  “没……只敢远远看。”崔福的声音低下去
  “有一回,她冲我笑了一下,嘿嘿!倒是惹得我心甜。”
  魏逆生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他道
  “崔福,你这是:俟我于城西啊。”
  “啥?啥叫‘俟’?”
  “就是等。”魏逆生道
  “可惜人家姑娘没等你,是你,在城西等人家的姑娘。
  等,是等不到的,得上前。”
  “上前?”崔福愣愣的,“咋上前?”
  “赶明儿,你买她一匹绢。”魏逆生道,“多给几文钱。”
  “多给钱?那不成冤大头了么!”
  “你给姑娘送钱,那叫冤大头?”魏逆生摇头,“那叫心意。”
  崔福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一拍大腿:“公子!!”
  “你懂得真多!我以为你只会读书!
  “我读的书里,都写着呢。”
  “《孟子》云:食、色,性也。”魏逆生补了一句
  “你这不是丢人是有人性。”
  崔福:“公子说的,我一个字也没听懂。
  不过听公子这么一说,心里,倒是踏实了!”
  说罢,扬鞭一甩,枣红马撒开蹄子,往城西的方向,哒哒而去。
  魏逆生靠在车壁上,望着车帘外掠过的街景,又笑了笑。
  “憨货。”
  …...
  回府,已是暮色四合。
  福娘迎在门口,见崔福哼着小曲儿卸车,笑得合不拢嘴,奇道:
  “官人,崔福今儿怎么了?捡着银元宝了?”
  “捡着个媳妇。”魏逆生道。
  “啊?”
  福娘杏眼一眯,主动凑上去,撞了撞魏子
  “魏郎~~”
  “夜里说与你听。”
  ……
  夜里,床上。
  帐幔低垂,灯已熄了大半。
  福娘侧过身,推了推他:“魏郎,崔福到底怎么了?”
  魏逆生也转过身,两人面对面,便把白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福娘先是笑,笑够了,认真起来:“城西陈家的姑娘?”
  “我听曲娘说过,姑娘手巧,绢染得极好,人也端正。”
  “崔福这憨货,眼光倒是不差。”
  “你倒比我还清楚。”
  “女人的事,自然要问女人。”福娘道
  “魏郎,咱们是不是该给崔福张罗张罗?”
  “他自个儿的事,让他自个儿去求。”魏逆生亲了一口福娘
  “男人的媳妇,得自己挣。”
  福娘捂嘴小手一拍,笑了:“那官人当年也是自己挣的?”
  “……”
  魏逆生噎住了,“我.....我.....”
  福娘笑得缩进被子里,半天,探出半个脑袋,眉眼弯弯:
  “哼,就这,还说得头头是道!”
  “睡觉……睡觉。”
  “别睡别睡!”福娘拽住他的袖子
  “说正经的,崔福跟了你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你该给他个家了。他有了家,才算是安稳了。”
  魏逆生沉默片刻,轻声道:“嗯。”
  “明日我问他,若真是真心,我带他便去提亲。”
  “那我得备一份礼。”福娘的声音,带着笑
  “崔福是咱们家的人,不能让人家姑娘受了屈。”
  窗外,月色如水,枣影摇摇。
  小院之夜,无朝堂,无边事.......
  只有一对夫妻,说着一个憨货的心事。